第7章 禽兽们都想分一杯羹(1 / 2)

厨房里,原本沉闷的空气被一阵急促而富有韵律的声响打破。

「笃笃笃……嚓嚓嚓……」

菜刀撞击案板的声音,起初还有些生涩,转瞬之间便变得行云流水,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。

何雨柱站在案前,眼神专注得吓人,仿佛手中握着的不是一把菜刀,而是一把绝世神兵。

前世作为五星级大厨的记忆,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冲刷过脑海,完美地复刻到了这双略显稚嫩的手上。

随着手腕灵活的转动,一颗颗圆滚滚的土豆瞬间变成了堆成小山的细丝,根根细如发丝,粗细均匀得像是尺子量过一样。

旁边的大白菜也没逃过他的刀,片下来的菜叶薄如蝉翼,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光,几乎能看到对面的景象。

灶台边,正忙着煽风点火的何大清被这节奏惊得不轻。

他停下手里的活计,擦了擦手上的黑灰,满脸诧异地凑了过来。

「柱子?」

何大清盯着儿子那双仿佛有魔力的手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「你这手速……啥时候偷摸练的?爹怎麽一点风声都没听见?」

何雨柱头也没抬,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慢,淡淡回了一句。

「闲着也是闲着,琢磨琢磨呗。」

「琢磨?」何大清乐了,伸手在儿子脑门上弹了一下。

「你小子平日里让你洗个碗都嫌累,能有这闲心琢磨这个?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」

「爹,人总是会变的嘛。」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
「我就不能想通了,给您分担点?」

「能!太能了!」

何大清笑得合不拢嘴,拍了拍大腿。

「好小子,有我当年的风范!看来我这手艺,后继有人了!」

没过多久,浓郁醇厚的鸡汤香味便从何家厨房溢出,顺着风势飘满了整个四合院。

那股子诱人的香气,在这寒冷的冬日里,简直是对饥饿灵魂的最大考验。

下工的男人们缩着脖子,裹紧了单薄的棉袄,一路嗅着香味往家赶。

贾家的门「吱呀」一声被推开,贾老蔫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了进来。

还没等他喘口气,贾张氏那尖锐刻薄的声音就炸了开来:

「死鬼!你还知道回来?」

「你闻闻!你仔细闻闻!那何家炖的是鸡吧?」

「那香味都飘到咱家炕头了!再看看你,买回来的这是什麽?猪食都不如!」

贾张氏一边骂,一边用手指着桌上那碗黑乎乎的咸菜汤,唾沫星子横飞。

「东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吃这个能长个屁!你赶紧去何家,厚着脸皮也得给东旭要碗鸡汤回来!那是救命的东西!」

贾老蔫脱了棉袄往墙上一挂,面无表情地往炕沿上一坐。

从怀里掏出个硬邦邦的棒子面窝头,冷冷道:「要去你去。我是没那个脸。人家生孩子,凭什麽给你家孩子吃?」

「贾老蔫你个窝囊废!」

贾张氏气得跳脚,指着丈夫的鼻子骂道。

「你不去是吧?行!今晚这窝头你也别吃!给我滚一边去!」

「凭什麽不吃?」贾老蔫猛地咬了一大口窝头,嚼得嘎嘣响。

「这是我凭力气挣的工分换的,你管得着?东旭,过来!爹给你留了个大的!」

「哎!爹!」

贾东旭虽然怕娘,但更馋窝头。

听到爹喊,他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窜到炕边,抓起窝头就往嘴里塞,生怕晚一步就没了。

贾张氏看着这一幕,气得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,却也拿这对父子没办法。

只能在一旁乾瞪眼,心里把何家恨得牙痒痒。

中院,易中海家。

易中海搓着冻僵的手进了屋,一屁股坐在饭桌前,看着桌上的窝头咸菜,眉头微皱。

随口问道:「隔壁老何媳妇生了没?动静挺大啊。」

「生了,是个丫头片子。」

李桂花端着碗,语气里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。

「可惜了,不是个带把的。」

「女孩啊。」

易中海的语气瞬间淡了下来,拿起筷子扒拉了一口饭,兴趣缺缺。

「女孩也好,省心。」

「对了,老头子。」

李桂花像是想起了什麽,停下筷子问道。

「今儿个老许家的媳妇去厂里报信,说是老何媳妇难产。这事你知道不?怎麽没见你去帮忙喊一声?」

易中海手一顿,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叹了口气。

「我哪敢去啊?外头乱哄哄的,那酒楼离得又远,万一出点啥事,咱们家怎麽办?再说了,那是何大清的事,自有他的亲戚操心,我去凑什麽热闹。」

「你呀……」李桂花看着丈夫那副明哲保身的样子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
「话虽如此,可毕竟是一个院的邻居。今天要不是柱子那孩子机灵,差点就是一尸两命。」

「你不去也就罢了,明儿个好歹去看看,别让人背后戳脊梁骨。」

「看情况吧。」

易中海含糊其辞,低头继续吃饭,心里却在盘算着。

这何大清生了丫头,以后养老指望不大,这院里的资源,是不是该重新分配了?

另一边,许富贵家的气氛也不太对劲。

许富贵一进门,把帽子往桌上一摔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「赵翠凤!你今天是不是活腻歪了?何家生孩子,你往前凑什麽热闹?那是你能管的事吗?」

赵翠凤正在纳鞋底,闻言委屈地瘪了瘪嘴,把手里的活计一扔。

「当家的,你以为我想去啊?那后院的聋老太太拿着拐杖堵着门骂,说我不去就敲碎我的脑壳,我敢不去吗?」

「行了行了,算你倒霉。」

许富贵不耐烦地摆摆手。

「生了个啥?」

「还是个丫头。」

赵翠凤撇撇嘴,随即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道。

「不过今天这事邪门得很。你是没看见,那何雨柱平时傻呵呵的,今天那反应快得吓人!又是请大夫又是指挥人,那架势,比他爹还像个掌柜的!」

「哦?」

许富贵挑了挑眉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转头看向正在旁边玩弹弓的许大茂。

「大茂,你平时跟他走得近,没发现他有什麽不对劲?」

许大茂把弹弓往腰里一别,满脸不屑。

「爹,他能有什麽不对劲?就是个傻大个!肯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。我看他就是装的,想在老太太面前表现表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