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莽夫!」李盛一巴掌拍在李虎头上。
城门口,几个当值的兵丁听见动静,纷纷抬头来看,李盛见状,压低了声音道:「跟俺走,先进城再说!」
说是城墙,走到近处再看,也不过一丈多高,墙面坑坑洼洼,垛口残缺不全,处处透着破败景象。
李盛刚走到城门口,两杆锈迹斑斑的长枪便交叉拦住了去路,随即一个公鸭嗓道:「哪来的野小子,懂不懂规矩?」
「瞧军爷说的,俺们兄弟有急事,一时疏忽了。」李盛后退两步,尽量远离破伤风之刃,将几枚铜板塞到门兵手里笑道:「军爷辛苦,留着喝茶。」
门兵攥住铜板,似笑非笑的看着李盛,一言不发。
李盛无奈,又递出两个铜板,苦笑道:「军爷见谅,实在是出来的急……」
「进去吧!」门兵见二人穿的破旧,也知再无油水可榨,挥了挥手道:「入城之后切莫生事。」
李虎紧紧攥着拳头,低着头跟在李盛身后,二人入城进了家茶铺,自有小厮上前迎客。
「咱们有红茶,绿茶和花茶,二位客官来点什麽?」
「哪个便宜?」李虎走了一路,嗓子渴的快冒烟了,瓮声瓮气道。
「老乾烘便宜,三文一壶!」
「比集上的羊汤都贵…」李虎嘟囔两句,将三枚铜板拍到桌上道:「给俺来一壶!」
「得嘞。」小厮充耳不闻,笑眯眯的接过铜钱,刚要去沏茶,惊觉胳膊被人拽住。
「别忙着走啊。」李盛松开他手腕,笑问道:「俺们兄弟初来乍到,不知城中何处有铁匠铺?」
寻常农具村里就打了,跑到县里来寻的东西,几人自然心知肚明,小厮见他们出手寒酸,不愿多生事端,摇头道:「不知。」
酒肆茶铺人员驳杂,向来消息灵通,李盛见他这般,加重语气道:「铁匠铺而已,当真不知?」
小厮继续摇头。
「你这的茶水哪种最贵?」李盛问道。
「自然是西湖龙井!」小厮推销道:「三十文一壶,绝对正宗!」
李盛拿出钱袋,刻意露出些许碎银,随即取出三十个铜板放到桌上,笑着说:「给俺来壶贵的!」
小厮闻言喜不自胜,刚要去拿,不料李盛抢先一步,一把将铜钱扣住。
「铁匠铺子城西便有,只是手艺着实一般。」小厮心领神会,四下看了看,压低声音道:「客官若是想买刀剑,俺倒是知道个好地方。」
能在城里混的,果然都有些眼色,李盛暗叹一声,拱手道:「待俺兄弟喝完之后,还要麻烦小哥给俺带路。」
「那是自然!」
小厮乐呵呵的拿钱,李虎趁其不备,飞快捡出三枚铜板,小声道:「老乾烘不要了!」
「………」
贵的不一定好,但好东西一定贵,李虎嘴里嚼着泡剩的茶叶,越嚼越觉得回味无穷。
小厮引着二人走进小巷,又前行数百米,停在一间平平无奇的小院门口,若非门框上挂着「藏锋阁」字样的牌匾,李盛都怀疑自家被人骗了。
小厮敲了敲门,片刻后,院门拉开一条缝,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露出半个脑袋,见是熟人,这才走出来问道:「干啥来了?」
「有买卖!」小厮比了个手势。
少年警惕的打量李盛兄弟,转头问道:「盘过道了?」
小厮点点头。
「进来吧!」少年转身进门。
李虎有些不放心,拉住李盛的胳膊,缓缓摇头。
「无妨!」
此处毕竟是县衙所在,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天子脚下,坑蒙拐骗自然少不了,杀人越货倒不至于。
「进不进?」少年出言催促。
「既来之则安之!」李盛笑道:「如何不进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