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应梦同样也被关在一间小屋。
听见屋外阵阵喊声。
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想起之前在阵前,济席哈那一鞭子抽下来时,自己跪在地上,一声不敢吭。
之前更早,投降清军时,那些满洲兵像看狗一样的眼神。
想起自己带着汉旗兵攻城时,冲在最前面的,永远是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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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的,也永远是汉人。
想当初在汀州卫做一个指挥佥事,原以为积极投了清军,能有个平步青云。
现在想想,确实可笑。
张应梦内心自嘲「这汀州城内有没有瓮城,我能不知道?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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汀州城外打探消息的清军哨探,听见阵阵喊杀声,远远就勒停了马。
他们之前有人经历过延平码头的夜袭,惨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。
从入关开始,清军南下,基本一路势如破竹,可谓未尝一败。
可自从过了仙霞关,好像有什麽东西变了。
先是延平码头,几百个溃兵,把贝勒爷的大营冲得七零八落。
再是汀州城下,济席哈带着三千多人,辎重营被端,攻城惨败,人还被活捉了两次。
两次。
满洲入关以来,哪有将领被活捉过?哪有被剃了头发还放回来羞辱的?
哨探们勒着缰绳,听着城内那阵阵喊声,谁也不敢再往前一步。
「回去禀报吧。」一个老哨探终于开口,「贝勒爷这次可是谨慎许多。」
三十里外,博洛大营。
中军帐里灯火通明。
博洛坐在案前,面前的地图上,汀州城,那个小小的圆点被圈了又圈。
田雄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几份刚刚收到的军报。
「贝勒爷,哨探回来了。」
「说。」
「勒克德浑贝勒回覆说赣州前线吃紧,待破城之后再分兵汀州。」
「吃紧?他围了四个月,还在吃紧?」
田雄没接话,继续往下念:「东北丶东南方向发现小股残明游骑。」
「郑芝龙派信使秘密前往北京。」
听到郑芝龙的消息,博洛冷哼一声,将手里的毛笔往桌上一扔:「郑芝龙,当初口口声声说要为朝廷效犬马之劳,献仙霞关,献福州。现在倒好,绕开本王,直接往北京邀功去了。」
田雄小心翼翼地说:「贝勒爷,郑芝龙此人首鼠两端,当年在海上就是反覆无常之辈。」
「哼!只怪你们南蛮馀孽,郑芝龙此人不过一宵小尔,若不是此时大局未定,他有什麽资格在本王面前跳梁!」
田雄附和一声:「主子说的是。」
「赣州那边,勒克德浑不愿分兵,那就随他去。那几股游骑,派人盯着,别让他们靠近大营就行。」
「汀州呢?有什麽消息?」
「主子,根据从汀州归建的士兵汇报,伪帝朱聿键目前应该还在汀州城里。」
「今晚的哨探回报城中喊杀四起,应该是在做战前动员。」
「战前动员?」博洛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「一群泥腿子,拿着锄头木棍,也配叫战前动员?」
「田雄。」
「奴才在。」
博洛走回桌案前。
「传令下去,明日寅时(三点至五点))造饭,前军两千,由你统领。中军一千,本王亲自压阵。后军一千,押送辎重,午时之前必须赶到。」
「嗻!」
田雄退出帐外。
于博洛而言,自延平码头一败之后,再也没有什麽情敌冒进的想法了,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追上朱聿键,不管是活捉还是直接砍死,都不重要。
一个残明的伪帝,结局如何并不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