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胜利者,一个失败者。
作为破门的胜利者济席哈,跟随着马儿的脚步,慢慢向城内散步而去,身旁的汉军降将左右相随。
「赵大,现在距离能打准了吗?」
赵大心里捏了把汗,咬了咬牙:「大人!交给我!」
李文君静静地站在城墙上,看着慢慢走来的二人,同样,满眼笑意......
「砰!砰!」
赵大,赵三几乎同时点燃引线,一前一后两声炮响。
黢黑的炮弹,应声飞出......迎着太阳,像一颗烟花。
缓慢飞起,又急速落下。
「大人!」
「主子!」
「额真!」
「保护大人!盾牌!举盾!!!」
济席哈脸上那志得意满的笑容,都没来得及完全绽放。
炮弹飞来,只听得一声惨叫,便从马背上倒飞出去。
同时。
城内烈焰猛地窜起,点燃了火油,也点燃了一些骑兵身上的衣物和战马的鬃毛。
火光与浓烟顿时四下弥漫,灼热的气浪扑向清军。
「啊——!」
「我的眼睛!」
「马惊了!让开!」
惨嚎声丶马嘶声丶咒骂声丶燃烧的噼啪声……各种声音交织,刺激着每一个人的耳朵。
火苗瞬间攀上马鬃,战马立刻在恐惧中发起狂来,四下冲撞丶乱踢,将背上的骑兵狠狠甩下,又将周围的同伴撞倒。
可挤了大几百上千人的瓮城,哪里容得下马匹奔跑。
火星粘上皮革或棉甲,立刻蔓延成片,有人瞬间变成凄厉惨叫的火人,痛苦地在地上翻滚。
结果火油越滚越多。
李文君还是静静地站在城头,面向城外的蓝天,几缕薄云悠然舒卷。
微风徐徐,不急不躁。
远处重山叠嶂,脚下汀州水潺。
若是以往,携三两好友,或徒步,或平躺。
闭上眼,长舒一口气,「多好的天气啊......」
管他身后热浪滚滚,哀嚎漫天,是怎样的一副人间炼狱,李文君不想听,也不想看。
他宁愿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,也希望历史上从来没有扬州十日,也从来没有嘉定三屠。
他希望这山河从未被铁蹄如此践踏,希望这江水中流淌的只有渔歌与月光。
他做不到,现实告诉他确实来了。
历史也做不到,寥寥数字的史书,也告诉他确实发生了!
「大人!」
胡哨兴奋又焦急的声音撞进耳朵,李文君脑海中一阵恍惚。
「大人!」
「是邓把总他们!」
李文君睁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