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天子诏出(1 / 2)

挟明自重 旧雨时常 4530 字 18天前

「咳咳......咳咳咳!」济席哈呛了好几口水,被拽起来时头发全湿了,贴在脸上。

「剃!胡子也剃了!」

鞑子信奉萨满,认为头发是沟通天地的桥梁。

鞑子入关后颁「剃发令」,逼汉人剃发留辫,其中一层意思就是要斩断汉人与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」之间的联系,同时,也想以其萨满信仰中的「辫子通灵」之俗,妄想凌驾于汉人衣冠之上。

李文君这下要做的,就是反向羞辱——不仅要剃,还要剃光,连胡子都不留!

济席哈听了像是要剃头发,眼珠子瞬间瞪得血红,被反绑的身子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猛地一挣,差点把按着他的赵合,胡哨二人甩开。喉咙里发出「勒勒」的丶不似人声的低吼。

「按住!」李文君厉喝,随即一脚蹬在济席哈腰上。

济席哈拼命扭动,额头青筋暴起,嘴里用满语混杂着汉话疯狂咒骂威胁,最后都带上了哭腔的哀嚎。

「狗鞑子,现在知道疼了?」马未然骂了一句。

他砍过鞑子,但一个鞑子因为剃头发这麽绝望地哭,还是头一次。

李文君抽出匕首,一手揪住发梢,手起刀落,一撮撮头发掉下。济席哈拼命扭动,头皮刮破不少。

剃完李文君退后几步,长长舒了一口气,「真他妈解气!」

「像了,像了。」李文君哈哈一笑,「有点像个人了。」

李文君平静一下,对着胡哨说道:「有个大事,敢不敢干?」

胡哨上前一步,拍了下胸脯:「大人,我你还不了解,没有我不敢干的事!」

「好!」

李文君从袖间拿出一封信:「带上他,往汀州方向,找到清军先锋,把这封信和济席哈一同送过去。」

「找到清军之后,离得远,当着清军的面,把他的腿打伤,至少让他一两个月下不了地。」

几天前刚刚挫败博洛,又擒了他的参领济席哈,李文君就是要趁热,激怒博洛,把他正蓝旗的脸,他博洛的脸,扔在地上反覆踩。

「明白!」胡哨提高声音,大声回答,说着还满脸得意嚣张地看了一眼马未然,扬着下巴:「哈哈,秀才,这事你乾的了吗?哈哈。」

「你...」马未然气得想站起来,腿上一疼,又坐了回去。

「好了,别贫了,一定注意安全!」李文君拍了拍胡哨的肩膀。

马未然看着胡哨拖走济席哈,撇撇嘴,没再说什麽。

一夜无话。

再醒来时天色还没亮,山中雾气正浓。

营地正在拔营,一片混乱嘈杂。

文官们催促着收拾细软,家眷哭哭啼啼,不时传来争吵和呵斥。

李文君眉头紧锁。这样一支队伍,莫说赶在清军之前抵达湖广,就是正常行军都困难重重。

「何卿。」李文君心中想着,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传来。

众人回头,只见隆武帝朱聿键不知何时已走出御帐,只着一身青色常服,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。

「朕记得,崇祯先帝殉国前,曾于宫中焚烧御用器物丶典籍,唯恐资敌。朕知你爱惜文脉。然今日若能活人,他日何愁典籍不复?」

李文君站在不远,转身收拾东西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