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洛一逃,最后的主心骨也断了。
济席哈挥舞着长刀,吼叫着胡乱挥舞。他身边还能站着的护军也越来越少。
随着身边最后一名护军倒下,济席哈双腿也被打伤,瘫倒在地。
战场彻底平静下来的时候,已经是卯时了,夜风散去,天边微光勉强驱散了一丝黑暗。
济席哈被捆成粽子,像条死狗一样,扔在血堆里。
「大人,没事吧?」马未然一瘸一拐地靠过来,他左腿挨了一刀。
「你怎麽过来了,不是让你砸船吗...」
马未然摸了摸脑袋,讪讪一笑:「这不是不用砸船嘛。」
李文君摇摇头,「弟兄们怎麽样?」
「正在清点。」
李文君手里的刀都卷刃了,大口喘着粗气,手腕火辣辣地疼。
前生虽然是个战场杀伐的老兵,但李文君穿越前不过是个未见刀兵的雏鸡。
虽然有前生的记忆,开打前早就把脑海血腥的场面回忆过几遍,看着地上倒下的残肢断臂,可冷静下来,血腥味冲进鼻子,这才应激地想吐。
双腿也止不住地发抖。
马未然看着面前的长官发抖,还以为是长时间没休息好,有些虚脱,赶紧拖着受伤的腿,把李文君扶着坐下。
正好拿济席哈当了凳子。
济席哈被绑着,动弹不得,扭动着身躯,嘴里呜呜不断,不知道说的什麽。
「大人,斥候回来了。」
刚坐下,马蔚然就看见一队斥候骑马回来了。
李文君抬眼看去,一个熟悉的身影跑了过来,脸上还带着一丝久违的轻松笑意。
胡哨看了一眼清军营地,又看了下趴在长官身下的鞑子,忍不住嗤笑一声。
马未然故作威严地瞪了胡哨一眼,低喝道:「放肆!大人面前,嬉皮笑脸成何体统!」但嘴角却也不自觉地往上扯了扯。
能让这平日里机警得跟狐狸似的斥候头子露出这般轻松神色,带回的定然是好消息。
李文君也压下胃里的翻腾和身体的颤抖,强迫自己坐直了些,目光投向胡哨:「讲。」
胡哨收敛了笑意,但眼神依旧发亮,抱拳道:「大人!北边丶东边都探过了,三十里内未见鞑子大队踪迹!。」
「你们回来时有没有遇到逃遁的鞑子?」
「看到几个逃跑的汉军反贼,鞑子没有。」
「杀了没?」马未然饶有兴致问。
「哪有时间管他们。」
「听着,」马未然哈哈一笑,伸出左腿:「看到没,伤了一刀,砍了四个真鞑子!」
李文君听着也是有气没力地一笑:「好了,就算三十里外有鞑子大队,我们也还有一点时间,赶紧收拾一下。」
转头又拍了拍胡哨的肩膀:「你们也跑了一夜了,赶紧先睡会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