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济席哈,动动你的脑子。我军急行四日,往山林里冲,山林里面骑兵冲得动吗?」博洛毫不客气。
济席哈被噎了一下,悻悻低头:「贝勒爷明鉴。可......可要是让南蛮子跑了......」
「跑?」博洛哼了一声,「北边是咱们来的路,后面就是主力,东边是大海,西边有张应梦那个狗奴才拦着。跑?他往哪里跑?」
他提高声音:「带着你的牛录,前出一里,设立前哨,把眼睛瞪大了,没有本将军的令箭,不准妄动一步!违者,军法从事!」
「嗻!」济席哈单膝跪地领命。
博洛又对身旁的汉军旗总兵吩咐:「把你的兵抽出一队,守好码头,有一个汉人逃出去,本将军拿你的人头!」
「嗻!」汉军总兵脸色一白,连忙跪身领命,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------
李文君与阮姑娘二人正说着话,陆续进来两队斥候。
胡哨直截了当:「大人,鞑子他们正在林子外的石滩上扎营,人数跟之前看的差不多,大概一千三百人左右。」
「他们扎营的地方我们也探过了,目前除了他们,后面没有鞑子了。」胡哨说完,阮姑娘派出去的斥候也跟着汇报军情。
「扎营?」
李文君与阮姑娘同时抬头看向对方。
对于目前他们的处境,这是一个好消息,至少鞑子没有立刻进攻。
「再探!」
虽然此时两方合并一处,地势也比石滩要高一些,但跟着自己出来的四五百人虽然人员精壮,但是折腾将近一天,战斗力肯定是大打折扣。
如果今晚不能全部逃走,等到第二日就意味着将付出巨大的代价。
鞑子可能是想或者自己这个「皇帝」,但对下面的兵卒可一点都不会手软。更何况还有接近一个营的汉旗,那些个人在明军的时候战斗力不堪一击,可投了清军却个个勇猛的很。
想到这里,李文君这个后世之人,难免心中愤恨。
李文君脑袋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「胡哨。胡哨。」李文君连喊了两声。
「大人。」胡哨弯着腰,还没钻进帐篷,就回答起来。
「你带所有斥候,立刻出发,配合阮将军的人,务必在子时前,将清军营盘外围哨位丶营帐分布探明回报!」
「得令!」
「袭营?」阮姑娘看着眼前这个半脸涂着灰土年轻人的安排,心中也有了算计。
待李文君安排好人员,阮姑娘投来一个满眼疑问的眼神。
「鞑子轻敌,又连奔几日,现在人困马乏,我们这边又是高地,林中还可以设伏。鞑子在石滩扎营,想必就是准备明天进攻。等他们今天休息一晚,天再一亮,我们就没任何优势了。趁鞑子疲惫之际,我们何不趁机拿下这帮鞑子。」
李文君嘿嘿一笑:「阮姑娘觉得如何?」
阮秀没有立刻回答,她走到帐篷边,掀开一角,望向外面黑暗中忙碌的人影和远处清军营地方向隐约的火光。
片刻,放下布帘,转过身,目光重新落在李文君脸上:「我们虽然不是朝廷正规军,游野乡间。但没有一个身上不背着鞑子的血债。」
「我们得知仙霞关破了,来这里的目的本就是掩护陛下。先前看到你们在码头,北面又有鞑子,斥候探的不准,所以才在此停了下来。」
「没想到,陛下早就过江了,」她说着,露出一个冷冷的笑:「左右不过杀鞑子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