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家中密室被搜出的一箱箱黄金。
脸上只剩下绝望和不信。
更多的士兵,则冲进了这些富商堪比皇家府库的巨大粮仓。
粟米小麦堆积如山。
每个士兵的眼里都烧起了火。
国难当头,百姓没饭吃,这些硕鼠,却囤着能救活几十万人的粮食。
这都是为了他们自己的私利。
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,照亮咸阳城。
所有抓捕都结束了。
百姓们揉着眼推开家门,然后被眼前的景象震在原地。
咸阳最宽的朱雀大街上,一支看不到头的队伍在慢慢走。
最前面,是几十辆囚车。
车里锁着的,是一个个衣衫不整,形容枯槁的「犯人」。
百姓们看清楚了。
有人认出了为首的熊原,发出一声惊呼。
那不就是平日里高高在上,坐着香车宝马的粮商老爷们吗。
囚车后面,是几百辆装满粮食的巨大马车。
车上装的是金子和银子。
堆积如山。
金光银光在晨光下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「天啊,那得是多少钱?」
「这些都是从那些奸商家抄出来的?」
「我说粮价怎麽那麽贵,原来都是这些挨千刀的囤的!」
「杀千刀的!宁愿让米烂在仓库里!」
百姓们看看囚车里的人,再看看那堆金山银山,瞬间什麽都懂了。
愤怒在人群里炸开。
「杀了他们!杀了这些吸血的畜生!」
「殿下英明!为民除害啊!」
不知谁第一个喊出来。
随即,整条朱雀大街,变成了欢呼的海洋。
无数烂菜叶,臭鸡蛋,雨点一样砸向囚车。
他们曾经有多风光,现在就有多狼狈。
队伍的终点,菜市口。
高高的监斩台已经搭好。
扶苏穿着黑色蟒袍,冷着脸坐在台上。
所有囚犯被押到台下,所有金银被展示在万民面前。
廷尉府的官员走上高台,用尽力气,高声宣读罪状。
每一条,都引来下面百姓愤怒的吼声。
廷尉宣读完,全场数万人的目光,都聚在监斩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上。
他们在等。
等最后的审判。
扶苏慢慢起身。
他目光扫过下面那一双双期盼的眼睛。
最后,落在那些跪在地上,屎尿齐流的商贾身上。
他没多说一个字。
只是慢慢抬起右手。
然后,猛地挥下。
「斩!」
冰冷的声音,响彻云霄。
噗嗤。
几十颗人头滚落。
鲜血染红了菜市口的青石板。
「殿下圣明!」
「大秦万年!」
短暂的安静后,是更剧烈的欢呼。
在这震天的欢呼声中,扶苏转身,平静地宣布。
「所有查抄的财物,一半,充入国库,用于赈灾。」
「另一半,用于咸阳城内所有贫苦百姓的安抚救济。」
「从今天起,凡大秦子民,不必再为温饱发愁。」
这话一出,百姓们先是一愣。
随即,无数人喜极而泣,对着监斩台的方向,重重磕下头去。
这一刻,扶苏的声望,在民间,达到了一个近乎神明的高度。
太子府。
扶苏看着户部送来的财物清单,那单子长得吓人。
他脸上却没有一点喜色。
钱和粮食,有了。
但这解决不了这个帝国根子上的病。
他的目光,落在另一堆奏摺上。
上面记录着各地繁重的徭役,沸腾的民怨。
他的手指,在那堆竹简上,轻轻敲击着。
「现在,该谈谈怎麽让我大秦的子民,活得像个人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