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四章 三昧(2 / 2)

永生秘要 玄黑手杖 10363 字 1个月前

抵达张家的渡口,立刻看到一直等在这里的二人。

张忆可着急迎上前来:「奂哥,何先生他……」

「尸体我已经处理掉了,没有人能够再找到他。」

「你是说,蒸发……」张忆可小心翼翼地说道。

显然,她是在暗示之前发生在真武大殿里的事情。

「嗯,」王奂点头承认,「抱歉,忆可,我害死了你的老师。」

「不……」张忆可摇头,「我们都清楚,那不是你的错……」

说着,她看了李初月一眼。

王奂抓住她的手臂,眼神诚恳地说:

「但我希望,你不要因这件事责怪别人。」

「我不知道……」张忆可低下头,「我真的不知道,奂哥,何先生他……真的是坏人吗?」

「至少,」王奂道,「他不是无辜之人。」

「可是,对我而言,他很重要……」

尽管埋着头,王奂看不到她此时的面孔。

但从那哽咽的声音中,王奂能够听出,张忆可对故人的珍视。

王奂无法要求张忆可用绝对理性的眼光看待这件事,他能做的,只是将自己手帕掏出来,递给张忆可。

张忆可缓了一阵,用袖子在脸上一抹,然后将手帕还给了王奂。

她的眼睛红肿,但此刻却挤出一张笑脸。

王奂这时才感觉到,兴许忆可也是个坚强的姑娘。

「谢谢你,奂哥,」她说。

「不,这件事上,我不值得谢,」王奂摇头。

「但如果没有你,我真的不知道该再如何面对她,」她指的应该是李初月,「奂哥,谢谢你。」

王奂不知该不该笑,导致表情很奇怪。

最后他点点头:「这件事情,还请你不要对任何人提起。」

「嗯……所以,何先生是失踪了是吧……」

张忆可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,显然她在逞强,

「我明白了,奂哥。」

「谢谢。」

张忆可咽下流入鼻腔的眼泪,笑得难看极了:

「那晚上见。」

「嗯,晚上见。」

说着,张忆可转身走回张家。

王奂望着她的背影,心中涌现一些惆怅。

就在这时,张忆可朝王奂挥手:

「对了奂哥!」

王奂大喊回应:「什麽事!」

「很帅哦!你打算背负一切的时候!真的很帅!」

这话令王奂愣住了,等回过神来,忆可却连背影也不曾留下。

王奂耸耸肩,莞尔一笑。

回过头,李初月正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王奂问:「怎麽了?」

李初月一本正经地说:「我也觉得很帅。」

「你可拉倒吧,」这一切还不是你惹出来的?

不过,尽管如此,倘若没有这一出,王奂可能会自己服下那颗凹凸不平的金丹,脏腑爆裂而死。

因此,他也实在没有资格责怪初月什麽。

初月追上来:「接下来干什麽?」

「得将它处理掉,」王奂指向沾满血的小舟。

初月点头,随后两人行动起来。

他们找来几块大石头,用船装着它们划到湖心。

然后将船底砸出一个大坑,任由其缓缓下沉。

王奂跟李初月坐在另一条船上,静静看着这个过程。

也许某天它会浮起……王奂想……但只要躲过这个风头,也就没有什麽可担心的了。

王奂立即收起心思,面向李初月,郑重其事地说:

「初月姑娘,还想再请你帮我炼一次丹!」

初月微微蹙眉:「可是,上次明明失败了……」

「没关系,我有了改进方案,想再试试看。」

李初月闻言,立即点头:

「好!」

王奂要需要负责准备符籙,至少需要十六个小时,因此:

「咱们的分工,还跟上次一样,我明天下午再来找你。」

「好!」

初月点头,然后划着名船,送王奂返回靖光岛。

回程的时光,鼻腔里没有了血腥味,王奂的感觉也轻松不少。

金乌高照,驱散了些许初冬的寒意。

可冬风却无情得多,溜进王奂的衣领,扼杀了他的侥幸。

风声呼啸,如同一曲冷酷挽歌。

而水浪也在应和,将气氛烘托得激昂。

还有……

「哼哼哼,哼哼……」

婉转的腔调,传入王奂的耳中。

躺在船板上的王奂,立即坐起。

果然,初月姑娘正在哼唱着某段听起来很熟悉的曲子……

对了,王奂已经好几次听初月姑娘唱这首歌了。

可惜的是,总是因为各种原因,没能听清她具体唱的是什麽。

也许这是个机会?

想到这里,王奂立即竖起耳朵,仔细聆听。

这次,他终于听清了初月姑娘哼唱的内容。

同时,也带给他深入骨髓的诧异和迷茫……

「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……

「岁月在墙上剥落看见小时候……

「犹记得那年我们……

「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