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修齐满眼玩味的说着,故意伸手捋了捋自己的的秀发。
丧门星见状,顿时明白他这是调侃自己天生没头发。
要知道,这可是他最在意的事,不然也不会一年四季连睡觉都戴着帽子。
若不是今天他独自一人为陈修齐站岗守夜,绝不会摘帽子的。
团座,你这个样子就有点过分喽。
丧门星跟在陈修齐身边也有些日子了,不敢说战斗能力提升多少,但他那有仇从不隔夜的性子,学了个通透。
当即勾了勾唇角,扔出一句:「团座,感情可以慢慢谈,胁迫女子不是大丈夫所为。你要是忍不住,我知道地方。」
话毕,他压根不给陈修齐反驳的机会,三步并两步快速消失在二楼。
「那你知不知道哪有修头发的地方?」
同样不吃亏的陈修齐冲着楼下高声大喊,这才心满意足,回身继续审问徐子曼。
「我这人向来没什麽耐心,奉劝你快点说。」
「我说我说。」徐子曼蜷缩着身体,颤颤巍巍说道:
「长官...我..我发誓,我真是政训部陈主任派来给您当机要秘书的。」
「咔嚓!」陈修齐不语,只是用力掰开击发锤。
下一秒,徐子曼「啊」的尖叫一声,带着哭腔语无伦次说着:
「不要开枪不要开枪,我..我不是当兵的,我上海来的,陈主任让我监视你。」
「我认识很多阔太太,我堂哥死之前是一直做军需生意,我也跟着做」
说着说着,徐子曼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,「呜呜呜」的哭了起来。
陈修齐依然无动于衷,冷不冷吐出两个字:「继续!」
「陈主任给我按了个罪名,查封了我的商行,我没想害你的长官。」
「你饶了我吧...呜呜...」
徐子曼哭得那叫一个伤心。
反观陈修齐仍就毫无波澜,红粉骷髅而已,关上灯都一个样,哪有安全重要。
「你觉得我会信吗?」
「是军统没女特工了?还是陈主任脑子瓦特了,会派一个毫无经验的人来监视我?」
「还特麽不说实话,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。」
陈修齐手腕发力,将枪口死死顶在她眉心,做出一副要开枪的架势。
「不..不要不要,是陈主任让我色诱你,帮着他控制你,查出你的货源渠道。」
「色诱?胡扯,老子都没见过他,他怎麽知道我好色...啊呸...好不好色?」
陈修齐唬着脸追问。
然而,徐子曼接下来的话,差点没气死他。
「陈主任说,你有一段时间经常去裤裆巷,找一个女人。所以他才逼我色..色诱你,说你没见过漂亮女人。」
啥玩意?老子没见过漂亮女人?老子阅片无数好不好。
去裤裆巷不也是因为照看孟瘸子吗,谁特麽在背后造谣老子。
妈的,孟瘸子都特麽因为你,老子一世英名全毁了啊!
还有你陈胖子,咱俩面还没见过呢,就开始惦记上我的货了,我怕你本事惦记,没命拿。
哦对了,这里有没有张秉衡什麽事?希望没有吧。
要是有,禅达君子人,别怪我不讲情面。
陈修齐想到了很多可能,越想越气。
他咬着后槽牙,强压心头怒火,又问:
「你说你是上海来的,说句上海话听听?还有你堂哥是什麽身份?」
「之前的商行叫什麽?」
「我是上海来的,但我不是上海人,是福建人。我堂哥战前在上海缉私队。」
「商行叫恒通洋行。」
徐子曼不敢有半分隐瞒,如实作答。
陈修齐时刻关注她的细微表情,发现她不似说谎,想了想,问出一个能确认身份的问题。
「福建人是吧,来,用福建话给我说一句,假的蟑螂在架子上咬叔叔!」
此话一出,徐子曼一下子懵了,甚至都忘记哭了。
皱着眉头掰开手指,嘴里嘟囔着:
「假的叫嘎咧丶蟑螂是嘎啦丶在叫嘎丶架子...嘎嘎,咬叔叔...」
完整的捋了一遍,她百分之一万确定陈修齐就是个神经病。
而且还是个什麽都知道的神经病,疯子!
「嘎什麽嘎,到底会不会?」陈修齐边说边收回枪。
其实刚才听到徐子曼在那嘟囔,已经能确定她是福建人了。
之所以追问,无非是想听她这个『胡建人』说那句话的调调。
「会,会!」徐子曼忙不迭答应,深吸一口气,有些羞耻的说道:
「嘎咧丶嘎啦丶嘎嘎嘎咧,嘎嘎嘎!」
话声甫至,房间内响起陈修齐放肆的笑声!
「哈哈哈哈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