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哒哒哒!」一个短点下去,百米外的鬼子应声而倒。
旋即,他一边对着其他鬼子射击,一边大声吼道:「开火,像个爷们一样,狠狠揍他狗娘养的小日本。」
「砰砰砰丶砰砰砰丶哒哒哒丶滋滋滋!」
整个阵地枪声大作,还有时不时响起的士兵惨叫与哀嚎声。
陈修齐打空两梭子弹夹,正在换弹时,耳边响起一道「咻」声。
他只觉右耳上方一阵凉意袭过,耳朵一震。
原来是一粒子弹擦着他右耳上方头皮划过,顿时惊出他一身冷汗。
陈修齐连忙屈膝低头,查看伤势。
好在他福大命大,子弹只划破了头皮,出了点血并没什麽大碍。
「妈的,吓老子一跳。」陈修齐怒骂,正欲起身还击,忽然又听一道「咻」声袭来。
他立刻反应过来,这是鬼子的掷弹筒。
陈修齐清楚鬼子老兵打掷弹筒有多准,在听到榴弹划破空气的声音时,说明榴弹已经离他很近了。
即便作出战术规避动作,趴在地上蜷缩身体,尽量减少承伤面积,可活下来机率也不大。
日,这回要G了,老子还没带他们回家呢,更没娶媳妇呢!
他无奈不甘地闭上眼,等待命运的抉择。
「轰——!」剧烈的爆炸声响起,震得陈修齐头晕眼花,耳朵嗡嗡响。
但预想而来的疼痛并没有出现。
等他缓过神,只觉得身上被压着什麽,有些喘不过气。
陈修齐定睛一看,身上趴着三个人。
一个是最贴着他的阿译,另外两个是战斗开启前,紧张恐惧到腿抖的两名士兵。
陈修齐试图伸手推开几人,才伸手便觉得气息不畅,胸口堵得厉害,重重咳嗽两声。
「阿译丶那俩兄弟,你们怎....」
话说一半,温热的鲜血,「滴答滴答」落在他脸上。
陈修齐知道,他们牺牲了,他们之前连开枪都哆嗦,现在却为了保护自己而死。
他懊悔不已。
妈的,我为什麽要装B,为什麽要犯二,穿个校官服。
如果不穿,鬼子就不会重点关注我,他们也不用死。
我特麽真该死...
「团座在这,团座在这,快点搬开丶搬开。」不辣和孟烦了赶到了,两人慌乱地将其救出。
陈修齐靠在战壕内,看着那两名士兵的后背和后脑,到处都是深入血肉的弹片。
更加自责懊悔。
也是从此刻开始,他真正明白了,什麽是战争的残酷,更加认清了自己的能力,该去做什麽,如何去做。
痛失战友让人悲伤,唯一的好消息阿译还活着。
因为榴弹爆炸点还有些距离,再加上两人也趴在阿译身上,他只是被震晕。
没有生命危险。
陈修齐命人将阿译送入后方休息,又深深看了眼两名为他而死的士兵,脱掉军装上衣,不顾孟烦了和不辣的阻拦,再次提枪加入战斗。
「哒哒哒哒哒哒!」精准射杀两头鬼子后,陈修齐边换弹边冲着不辣说道:
「回你的阵地去,孟瘸子跟着我就行了。」
「团座...」不辣刚想说点什麽,陈修齐又道:「这是命令。」
「是!」不辣无奈地应道,临走前特意嘱咐孟烦了,「一定要看好团座,不行就和阿译长官学。」
孟烦了:「......」小太爷还没活够呢。
....
战斗依旧在继续,一个多小时后,鬼子第二轮冲锋,在川军团不计生死的反击下。
宣告失败。
随之而来的便是鬼子一成不变的战术——炮击。
「轰轰轰——轰轰轰!」
「炮兵轰步兵冲,步兵冲完炮兵轰....」
孟烦了躲在防炮洞内,嘴里吊着一截草根,在陈修齐耳边絮絮叨叨的吐槽着。
「闭嘴,跟我走。」陈修齐掐着时间,估计康丫他们应该快到了。
「啊?」孟烦了诧异的看着他,「不是,团座您能消停点嘛,鬼子还打着炮呢。」
他嘴上这麽说,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跟着陈修齐走出防炮洞。
两人弯着腰快速穿梭在战壕内,有惊无险来到阵地后方。
恰好看见康丫和豆饼驾驶着吉普车,以及一辆军用卡车拖拽着维克斯山炮,沿路快速驶来。
孟烦了见此,刚要贱兮兮说点什麽。
一枚枚炮弹,在车队周围炸开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