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康丫开快点,狗日的别走直线啊。」
孟烦了急得直跺脚,大声吼着。
陈修齐同样焦急,可他帮不上任何忙,只能死死攥着拳头,心中为康丫祈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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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英军他完全不指望,从开战至现在,英军的火炮只响了十几分钟,后面再无声息。
不出意外,这门维克斯野炮,是英军最后的独苗了。
「轰——!」
一枚高爆弹在吉普车几米外炸响,尘土和爆炸的烟雾,瞬间将吉普车淹没。
陈修齐心头一凛,顾不上许多,本能冲下山坡,向着吉普车跑去。
跑到半路,吉普车又动了,歪歪扭扭向着陈修齐驶来。
终于在十几息后,吉普车「吱嘎」一声,停在他面前。
满脸是血,眼神发直的康丫,咧嘴一笑:「团座,额得车技牛吧,额....」
话没说完,康丫一头栽倒在方向盘上。
「滴——!」尖锐的喇叭声,格外刺耳。
陈修齐急忙上前,仔细查看康丫伤势,发现他腹部插着一块足有半个手掌大的弹片。
不仅如此,趴在后排一动不动的豆饼浑身是血,后背和肩膀也插着两块大弹片,还有很多的碎石子。
即便如此,豆饼依然死死抱着身下那两门60MM迫击炮炮管。
「艹!」陈修齐疼,疼到骨子里,却没有时间发泄。
他能做的只有两件事,立刻从吉普车里拿出急救包,为二人简单止血,然后命令卡车司机。
「不惜一切代价,将他俩送到郝兽医那,告诉英国军医,救不活他俩,他别想活着走出机场。」
在司机走后,陈修齐看着神色落寞的克虏伯丶李乌拉丶孟烦了,以及24名炮兵。
故作无所谓的模样说道:
「都特娘的打起精神,摆个哭丧脸给谁看呢,抓紧时间构建炮阵地。」
「孟瘸子跟我走,李乌拉你和克虏伯,带一半人去两公里外,最少布置三处炮阵地。」
「有什麽不懂的,多问克虏伯,他是德国留学回来的炮兵。」
「是团座。」李乌拉应道,驾车离去。
陈修齐则带着孟烦了和剩下炮兵,扛着2门60MM迫击炮,又通过对讲机联系龙文章,让他命人把另外两门60MM迫击炮送过来。
待迫击炮就位后,陈修齐看着眼底血红的孟烦了,从背包里拿出新买的对讲机交给了他。
「恨吧,恨就狠狠的乾死小鬼子。从现在开始,你我各带两门迫击炮,采用游击战策略,也就是打一个炮换一个地方。」
「前期不用考虑命中率,只求两点。」
「一,避免伤亡,吸引鬼子炮兵注意力,为李乌拉他们争取打掉鬼子炮兵阵地的机会。」
「二,端掉鬼子炮阵地,后面的事不用我说了吧。」
「不用。」孟烦了说着,抬手敬了个礼,小嘴一撇,又恢复成之前那贱嗖嗖的状态。
「团座,小太爷打炮天赋比您高,计算速度也比您快,您甭太拼,输给小太爷不丢人。」
「滚!」陈修齐抬腿不轻不重踹了他一脚。
他明白孟瘸子是什麽意思,无非是担心他,想让他慢点打,避免被鬼子盯上。
那可能吗?陈修齐做不到,拿兄弟的命,换自己的安全。
「爷们们走了走了,带你们干正事去!」
陈修齐凭藉着使不完的牛劲,毫不费力扛起一根炮管子,外加一箱13kg重的弹药箱。
大步流星向着阵地左后方的山坡走去。
那里是一片斜坡,可以充当屏障,又能起到一点隐蔽作用,算是个不错的炮阵地。
「就这了,抓紧时间。」陈修齐一声令下。
一名看上去至少有40岁,实际只有30多岁,皮肤黝黑的老兵,一把脱掉身上的军装,拿起兵工铲对着手掌「呸呸呸」吐了两口。
抡起膀子以惊人的速度,三下五除二铲除一个平整的迫击炮基座。
陈修齐见此,快速布置迫击炮的同时,询问那人:
「老哥好手艺,哪的人,怎麽称呼,之前在哪当兵?」
「报告官长,俺没大名,乡亲们都叫俺李老蔫,山东即墨人,原20师115团1营2连炊事班的。」
「俺就是个种地的,挖坑平地不算啥本事,当不起官长夸。」
一脸质朴的李老蔫,像倒豆子一样如实作答。
「不不不,你这绝对是门好手艺,等打完这仗,我升你当班长,把你这本事好好交给其他人。」
陈修齐笑呵呵说道,抽空还看了因兴奋面色涨红的李老蔫一眼,又聚精会神组装迫击炮。
片刻后,两门迫击炮全部组装完毕。
陈修齐拿出炮队镜丶剪形镜等工具,开始测距计算丶风偏角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