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0章 新灯新人,同心守望(2 / 2)

星望望着祭坛的方向。

望着她姐姐。

望着她和陈归来并肩站着的样子。

她也笑了。

「又一个。」她轻声说。

石屋门口。

周念还坐在那里。

他已经很老了。

老得头发全白,脸上布满皱纹。

但他还坐着。

还端着那口石碗。

碗沿那道裂痕,还在。

端了三万多年。

他身边,坐着很多人。

新来的人,旧的人,老的,少的。

坐成一排。

晒太阳,聊天,看人来人往。

周念望着祭坛的方向。

望着星念和陈归来。

他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很轻,很淡。

和他太爷爷周信一模一样。

「又一个。」他说。

太阳渐渐升高。

金色的光芒洒满归墟。

洒在祭坛上。

洒在那盏灯上。

洒在那株归宗树上。

洒在星念和陈归来身上。

他们还站在那里。

并肩站着。

握着彼此的手。

望着那些叶子。

星念忽然开口。

「归来。」

陈归来转头看她。

「嗯?」

星念没有看他。

她只是望着那些叶子。

「你说,俺们能等到花开吗?」

陈归来想了想。

「能。」他说。

「总会等到的。」

星念点点头。

她握紧他的手。

他也握紧她的手。

他们继续站着。

继续望着。

继续等。

远处,有人走过来。

是一个年轻人。

和陈归来年轻时很像。

他走到陈归来面前。

「太爷爷。」他唤道。

陈归来转头看他。

看着这个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的重孙。

「来啦?」他问。

年轻人点头。

「来啦。」

陈归来指着那株归宗树。

指着那些叶子。

「你看,」他说,「这些叶子上,有俺们的名字。」

年轻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。

望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。

他忽然看见一片叶子上,刻着「陈归来」。

那是他太爷爷的名字。

旁边一片叶子上,刻着「星念」。

那是守灯人的名字。

两片叶子,挨在一起。

和太爷爷他们站在一起一样。

年轻人忽然有些想哭。

但他没有哭。

他只是跪了下来。

跪在祭坛前。

跪在那盏灯前。

磕了三个头。

咚咚咚。

「太爷爷,太奶奶。」他说。

「俺叫陈念归。」

「念想的念,归来的归。」

「俺也会等的。」

「和你们一样。」

陈归来看着他。

看着这个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的孩子。

他笑了。

那笑容很憨,很傻。

和他太爷爷陈二狗一模一样。

「好。」他说。

星念也笑了。

那笑容很轻,很淡。

和她太奶奶星来一模一样。

「好。」她说。

太阳渐渐西斜。

金色的光变成橙红。

北辰亮起来了。

橙色的光芒洒满大地。

洒在祭坛上。

洒在那盏灯上。

洒在那株归宗树上。

洒在星念和陈归来身上。

洒在陈念归身上。

洒在那些站着的人身上。

洒在那些正在生活的人身上。

归宗树上,七千多片叶子,在夜风中轻轻摇曳。

沙沙沙,沙沙沙。

如低语。

如祝福。

如这三万七千年来,每一个等待的人——

终于看到了新的守灯人,新的守望者,新的故事,在这片土地上继续。

星念还站在那里。

陈归来还站在她身边。

他们并肩站着。

握着彼此的手。

望着那些叶子。

望着那些名字。

望着这片永远有光的土地。

星念忽然问:

「归来,你说,下一个花开,会是什麽时候?」

陈归来想了想。

「不知道。」他说。

「但俺们会等的。」

「一起等。」

星念笑了。

那笑容很轻,很淡。

和她太奶奶星来一模一样。

「好。」她说。

陈归来也笑了。

和他太爷爷陈二狗一模一样。

他们继续站着。

继续望着。

继续等。

归宗树上,叶子还在长。

七千零一片,七千零二片,七千零三片……

每一片新叶,都是一个新来的人。

每一个新来的人,都是一个新故事。

等待还在继续。

故事还在发生。

永远。

北辰缓缓旋转。

边缘那道银光,又闪烁了一下。

如望着这片生生不息的土地。

如望着这些代代相传的人。

如望着这两个并肩站着丶一起等待的年轻人。

如望着那些正在走来的人。

如望着那些还没发生的故事。

归墟的灯,永远亮着。

归宗树的叶子,永远长着。

归墟的人,永远等着。

直到下一个花开。

直到所有人归来。

直到故事写完的那一天。

但故事,永远不会写完。

因为——

只要灯还亮着。

只要树还长着。

只要还有人等着。

故事,就永远在继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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