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地碑前。
星瑶还跪着。
但她身边,多了两个人。
星瑶大祭司跪在她左边。
周渊跪在她右边。
三个守碑的人,终于并肩跪在了一起。
星瑶望着那座碑。
望着那道剑痕。
她忽然笑了。
「前辈,」她说,「俺终于可以起来了。」
星瑶大祭司转头看她。
「起来吧。」她说。
「俺替你跪。」
周渊也笑了。
他伸出手,轻轻握住星瑶大祭司的手。
「俺也替你跪。」他说。
星瑶站起身。
她站了很久。
腿都麻了。
但她不在乎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望着那座碑。
望着那道剑痕。
望着那两个并肩跪着的人。
她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很淡。
无名指上那缕银丝,在阳光下泛着微光。
石屋门口。
周信还坐在门槛上。
但他身边,多了两个人。
周渊坐在他左边。
周浅坐在他右边。
三个人,并排坐着。
望着祭坛的方向。
望着那盏灯。
望着那株归宗树。
周渊忽然开口。
「信儿。」
周信转头看他。
「殿主?」
周渊笑了。
「以后别叫殿主了。」他说。
「叫大哥。」
周信愣住了。
他望着周渊。
望着这个赐他名字丶信了他三万年的老人。
他的眼眶红了。
「大哥。」他唤道。
周渊点头。
「哎。」
周浅在旁边笑了。
「那我呢?」她问。
周信看着她。
「小妹。」他说。
周浅也笑了。
「哎。」
三个人,并排坐在门槛上。
望着那片光。
望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。
望着这片终于圆满的土地。
太阳渐渐升高。
祭坛上,星归还站着。
她捧着灯,望着那些新叶。
一片,两片,三片……
她数了数。
已经有十几片了。
她忽然想起老祖宗说的话。
「归宗树,会一直长下去。」
「就像这盏灯,会一直传下去。」
她转过头。
望着那些从花中走出来的人。
望着那些正在重建家园的人。
望着这片终于充满生机的土地。
她忽然问:
「老祖宗,俺们还要等什麽?」
星澜站在她身边。
他想了想。
「等下一个故事。」他说。
「等那些还没来的人。」
「等那些还没发生的事。」
星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但她知道,不管等什麽,她都会等下去。
因为这盏灯,传到了她手里。
因为这株树,还要继续长。
因为这光,不能灭。
她抬起头。
望着北辰。
那枚小小的橙色星辰,还在旋转。
边缘那道银光,又闪烁了一下。
如望着这片生生不息的土地。
如望着这些代代相传的人。
如这三万七千年来,每一个等待的人——
终于看到新的等待开始的这一刻。
阳光下,归宗树的新叶轻轻摇曳。
嫩嫩的,绿得发亮。
那是新的一轮等待的开始。
也是新的一轮故事的序章。
远处,苏临和白清秋还坐在门槛上。
他们望着那些新叶,望着那些人,望着这片终于圆满的土地。
白清秋忽然问:
「苏临,咱们接下来做什麽?」
苏临想了想。
「喝茶。」他说。
「晒太阳。」
「看他们生活。」
白清秋笑了。
「就这些?」
苏临点头。
「就这些。」
「等了这麽久,不就是等这一天吗?」
白清秋靠在他肩上。
「嗯。」她说,「等到了。」
阳光下,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和那些从花中走出来的人的影子交织在一起。
和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的影子交织在一起。
分不清谁是谁。
也不需要分清。
因为——
他们都是归人。
都是这片土地的孩子。
都是这三万七千年等待的答案。
北辰缓缓旋转。
边缘那道银光,又闪烁了一下。
如望着这片终于圆满的土地。
如望着这些终于可以好好生活的人。
如这三万七千年来,每一个等待的人——
终于等到了这一刻。
岁月静好。
现世安稳。
新叶新生。
等待继续。
但这一次的等待,不再有眼泪。
只有希望。
只有光。
只有这盏代代相传的灯。
和这株生生不息的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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