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0章 新叶新生,岁月静好(1 / 2)

清晨的阳光,洒在归墟的大地上。

金色的光,橙色的光,交织在一起。

温暖而明亮。

星归站在祭坛前。

她捧着那盏灯。

灯芯中,归宗树依然挺立。

但树上的花,已经谢了。

昨夜那千万朵银色的花,一夜之间,全部凋零。

花瓣落在祭坛上,落在地上,落在那些从花中走出来的人的肩头。

然后,化作光点。

消散在晨风中。

星归的眼眶有些发红。

但她没有哭。

因为她知道,花谢了,还会再开。

就像老祖宗说的那样。

她望着那株树。

忽然,她愣住了。

树上,又长出了新的叶子。

一片,两片,三片……

嫩嫩的,绿得发亮。

从树干上,从枝桠间,从那些昨夜开过花的地方——

悄悄探出头来。

星归的眼睛亮了。

「老祖宗!」她喊道,「您看!」

星澜站在她身边。

他望着那些新叶,笑了。

那笑容很轻,很淡,带着这三万七千年从未有过的释然。

「归宗树,会一直长下去。」他说。

「就像这盏灯,会一直传下去。」

星归用力点头。

她把灯捧得更高。

让那些新叶,迎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。

远处,藏剑阁门口。

苏临和白清秋并肩坐着。

他们坐在门槛上。

和三百年前一样。

苏临望着那些从花中走出来的人,望着那些正在忙碌的身影,望着这片终于充满生机的土地。

「清秋。」他轻声唤道。

白清秋靠在他肩上。

「嗯?」

苏临笑了。

「真好。」他说。

白清秋也笑了。

她握着他的手。

他的手很暖。

和三百年前一样。

远处,陈大壮蹲在一片菜地边。

他望着地里那些嫩绿的菜苗,憨憨地笑着。

他儿子陈石头站在他身边。

陈石头已经老了。

三百多岁,头发花白。

但他还站在这里,站在他爹身边。

「爹,」陈石头问,「您在看啥?」

陈大壮指着那些菜苗。

「看它们长。」他说。

「俺种了一辈子地,还没见过长得这麽好的菜。」

陈石头笑了。

「那是归宗树下的地,灵气足。」

陈大壮点头。

他站起身。

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
「走,」他说,「回家吃饭。」

陈石头跟在他身后。

父子俩一前一后,向村里走去。

像三百年前一样。

像这三万七千年终于等到的每一天一样。

井边。

那个等了三万年的母亲,正蹲在井沿上打水。

她叫阿慈。

是她自己取的名字。

慈悲的慈。

她的孩子站在她身边。

那孩子还是七八岁的模样,瘦瘦小小的,扎着两个小辫子。

永远七八岁。

永远长不大。

但她的眼睛,很亮。

比任何人都亮。

「娘,」她问,「今天吃啥?」

阿慈想了想。

「煮粥。」她说。

「用归宗草的嫩芽。」

「你最爱喝的。」

孩子笑了。

那笑容很甜,很亮。

比井水还亮。

陈二狗他娘从不远处走过来。

她端着那口石碗。

碗里是刚打的水。

她走到井边,蹲下身。

把碗里的水,轻轻浇在地上。

水渗入土壤,渗入这片她守了三万年的土地。

阿慈看着她。

「大姐,」她问,「您这是干啥?」

陈二狗他娘笑了。

「习惯了。」她说。

「浇了三百多年。」

「不浇,心里空落落的。」

阿慈点点头。

她也蹲下身。

打了一桶水。

浇在地上。

「那俺也浇。」她说。

两个孩子站在她们身后。

望着那些水渗进土里。

望着那些水痕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
她们笑了。

天枢峰顶。

陈二狗站在那里。

他望着那个「归」字。

望着这座他守了三百年的山。

他身边,站着一个年轻人。

是他的重孙子。

叫陈念。

怀念的念。

陈念望着那个「归」字,问:

「太爷爷,这个字,您刻的?」

陈二狗摇头。

「不是俺刻的。」他说,「是俺等到的。」

陈念不懂。

但他没有追问。

他只是站在太爷爷身边,望着那个字。

望着那道光。

望着这片终于圆满的土地。

陈二狗忽然开口。

「念儿。」

陈念转头看他。

「太爷爷?」

陈二狗望着他。

望着这个和他年轻时有几分相似的重孙。

「你会一直守着这座山吗?」他问。

陈念愣了一下。

然后他点头。

「会。」他说。

「俺会。」

陈二狗笑了。

那笑容很憨,很傻,却比任何时候都真。

「好。」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