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此时,在李定国两撅名王,连败清军。
南国各地义军蜂起反击,郑成功领兵不断的袭扰东南沿海,几番力挫清军。
清军已经彻底的转入全线的防御,没有任何大规模南下的迹象。
孙可望误判了一切,他误判了自己,也误判了抗清的格局,更是误判了日后局势的变化。
「前不久,广西传来了最后一封军情。」
朱由榔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。
「广西全境,现在已经全部沦陷于建奴之手。」
「镇安土司岑继禄固守镇安府城,麾下军兵损失殆尽,孤立无援被迫投降」
「泗城土司岑兆麟拼死突围,率领残部奔逃入群山之间,再传回了最后一封奏疏之后,便彻底的锻炼。」
李崇实此时已经放好了宝弓,重新站立在了朱由榔的身侧。
听到朱由榔提到军情之后,他从袖袋之中,拿出了两封文书,走到了白文选和张虎的身边,将两封文书呈递到了两人的手中。
白文选和张虎的神色凝重,低头而视。
「世袭泗城州土知州,臣岑兆麟,谨奏,建奴猖獗,大兵围城,臣等竭力死守,然粮尽矢绝,外援不至,城破在即。」
「臣无能丧土,罪该万死,今决意焚库突围,辗转层峦,与鞑虏周旋于林莽之间,绝不使贼寇安寝!」
「伏惟陛下保重圣体,重整王师,待天兵南征岭南之日,臣但有一息尚存,亦必率麾下残存儿郎,出群山以应王师,复我疆土!」
「谨具奏闻,顿首再拜……」
张虎的眼帘低沉,他看着手中的薄薄的文书不知道在想些什麽。
而白文选只看到了一半,便已经是闭上了双目。
飘摇多年,他已经不止一次见过了生死离别。
但每一次,都仍然让他不由动容。
他的身上,早已经不知道背负了多少的袍泽兄友临终的希望。
这也是他为什麽,在安龙的时候,收到孙可望密信之时,却按而不发的原因。
国家……
已经经不起动荡了。
大西的名声,在西南之地,早已经是声名狼藉。
这一点,他在地方心知肚明。
而秦王,却是仍想要一意孤行,欲要登基为帝。
如今的天下,仍然需要明庭这一面大旗。
白文选的心中很清楚。
无论是沿海各地的义军,还是遥居东南的郑成功,都是聚集在明庭这一面大旗,才得以相安。
倘若秦王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,行废立之事,云南丶四川,乃至更远的地方,顷刻间便会烽烟再起。
反抗的浪潮必将从内部将这微弱的抗清阵线冲得七零八落。
而清虏正虎视眈眈于侧,如何能够再起这样的波澜?
这些道理,他并非没有向秦王进言过。
但所有的一切,最终都石沉大海……
秦王。
已经不再是从前的秦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