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用毛茸茸的尾巴缠了缠少女纤柔的小腿以示感激。
然后便毫不留恋地蹿出了幽香淡淡的裙底,朝着半掩的宫门冲了过去。
风紧!
扯呼!
「黑炭,回来。」
一道清冷女声从正殿的东次间悠悠传出。
那里,一位艳如桃李,凛若冰霜的宫装美妇正握着一卷书册推窗而望。
说是美妇,其实望之仅在花信年纪(二十四岁)。
生得宽额广颐,丰肌腻体,也并非时人推崇的纤瘦之美,而是大唐杨妃同款的国泰民安。
刻下素服淡妆,盈盈玉立,只是随挽云髻,聊饰凤钗,便别有一种高华气度,雍容仪态。
「喵?」
我只是一只猫哎,听不懂人话应该很正常吧?
黑炭,唔,端阳双耳一耷停在了门前,垂着脑袋避开了那轻嗔薄怒的盈润眸光,淡定地舔起了胸前的绒毛。
「再不进来,本宫就真送你回猫儿房净身了。」贾元春微微弯了弯唇角,声气幽幽地开了口。
「喵!」
咦,有转机!
端阳一个箭步蹿回了月台,后腿一弹跳上了窗棂。
然后「喵喵」着扑进了贾元春张开的怀抱,轻踩着两团圆润饱满的温香软玉,昂着大脑袋舔起了她白皙细腻的下巴。
还偷偷地越舔越上,生怕道歉的诚意稍有不足。
哎,这该死的本能!
「小色猫。」贾元春略显嫌弃地昂着颈项,触痒不禁地笑嗔出声。
有些洁癖的她本不愿和自家猫儿这般亲近,哪怕它只要不乱打滚,身上便总是乾乾净净的。
但每次被那粉红的小舌头舔在身上的时候,开心欢喜之馀还会莫名有种轻松舒适的感觉,让她打心里讨厌不起来。
就如眼下,那些许因久坐而生出的肩酸背痛,仿佛便随着猫儿的舔舐渐渐淡去,最后消失无踪。
再看自己的猫儿,果然又径直在自己怀里软成了一滩猫饼,就好似刚刚才捉了一夜老鼠那样疲累。
贾元春早已见惯了这幕,私下也问过了猫儿房的管事太监,说这是通人性的猫儿在向主人邀功。
可即便知道它是在有意卖惨,贾元春也不觉心头柔化,疼爱地摸了摸它的大脑袋,温声安慰道:
「好了,好了,没人要给你净身,本宫只是想送你出去避避风头,过一阵子便会遣人接你回来的。」
「喵?喵?喵?」
出去?
昨晚还同床共枕你侬我侬呢,今儿你就要把我送人了?!
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女人!!!
端阳惊愕地瞪圆了眼睛,大圆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。
「偏你最机灵,仿佛真能听懂一样。」
贾元春好笑地揉了揉它的脸蛋,又不禁轻轻蹙眉一叹:
「本宫心里也很舍不得你,只是若不送了你出去,就得割了你的蛋蛋才好堵了人家的嘴啊。」
「喵?喵!」
端阳顿觉胯下一凉,吓得喵喵直叫,长长的尾巴赶忙绕过了裆下,紧紧包住了小金桔。
要用我的蛋蛋堵嘴?!
谁呀,谁这麽变态呀!
「华妃娘娘驾到——」
一声公鸭嗓拖着长音远远传来,打破了凤藻宫中的静谧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