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提灯叟似乎没料到闯入者如此凶悍决绝。
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刀,它深埋兜帽下的面容无从窥见,悬空的身影却猛地向后飘退数尺,动作僵硬诡异,如扯线木偶。
嗤啦!
刀光擦着灯笼边缘掠过。
南宫珉只觉斩中的并非实体,而是切入了一团粘稠的淤泥。
一股强大的阻力顺着刀身涌来,刀刃上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,并迅速向刀柄蔓延。
与此同时,灯笼上的幽幽绿光暴涨,哭声陡然变得尖锐刺耳,仿佛无数怨魂在耳畔嚎叫,直冲紫府。
紫府之中,清心正气符种疯狂运转,白光凝成一层坚韧屏障,死死抵住那直透神魂的冲击。
南宫珉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,识海如遭重锤擂击。
「乙木,生发!」
心中低吼,丹田气海内那缕微弱的青色气流骤然加速,乙木天鹿真炁顺着手臂经脉奔涌而出,瞬间覆盖持刀的右臂。
奇妙的事情发生了!
手臂上凝结的白霜遇到乙木真炁,如同残雪遇暖阳,发出滋滋轻响,迅速消融。
原本被阻滞的刀势,瞬间恢复灵动!
「有效!」南宫珉精神大振!
刀势未尽,他手腕一抖,变斩为撩,刀锋带着未散的寒气与乙木真炁的微芒,再次划向那盏诡异的白灯笼。
提灯叟似乎对那缕乙木真炁极为忌惮,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嗬嗬怪响,仿佛朽木摩擦。
它提着灯笼的身影猛地向侧面雾气中飘去,速度极快,试图隐没。
「想走?!」
南宫珉神色一厉,足下步伐踏出奇异步履,身形仿佛融入林间风影。乙木真炁流转双腿,速度陡增三分,然后头也不回地朝县城方向飞奔而去。
「傻子才特麽追上去!!」一边跑,南宫珉一边吐槽,「这都什麽鬼东西?我以前怎麽从没听说过?道衙也不管一管。」
寅时末,天边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。
清渊县城那熟悉的,带着烟火气与人世喧嚣的轮廓,在雾气尽头渐渐清晰。
回头望了一眼来路,那片死寂的枯树林和乱葬岗方向被浓雾笼罩,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「去找表兄,此事必须同他说明。」进了城,南宫珉毫不犹豫地直往西城而去。
直到欧阳宅院那熟悉的青砖灰瓦门楼映入眼帘时,南宫珉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松弛了一丝。
咚咚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