凛冽寒风吹拂官道两侧枯草,南宫珉眸光骤然锐利如刀,心脏剧烈跳动,紫府中清心正气符种白光大炽,瞬间压下心头惊悸。
「向死而生……那就向前!」他低语一声,再无半分犹豫,身形如离弦之箭,沿着冰冷官道疾驰而去。
体内《虎豹雷音锻体法》自行运转,气血奔涌如潮,新生的乙木天鹿真炁亦随之流淌,赋予他远超常人的速度与耐力。
双足踏地,虽力求轻盈,但全力奔行之下,仍发出沉闷急促的「嗒丶嗒」声,回荡在死寂清晨。
官道蜿蜒如蛇,穿过一片稀疏枯树林。寅时天光愈发惨澹,林中雾气弥漫,能见度极低。
刚掠入林道不过百步,前方出现大片雾气,隐约传来不分性别的哭声。
那哭声飘飘渺渺,似远似近,凄切哀怨,如无数细针钻进耳膜,直刺神魂。
饶是他紫府有清心正气符种守护,白光大炽,也感到一阵心神摇曳烦躁。
「晦气!」南宫珉暗骂一声,想起天书签文,眼中寒芒一闪,非但不减速,反将速度催至极限,雁翎刀不知何时已悄然出鞘半尺。
前方雾气陡然加剧,浓稠如牛乳翻滚,哭声也骤然清晰放大,仿佛就在咫尺!
一点昏黄幽光撕破浓雾,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官道正前方!
那是一个纸糊的白灯笼,陈旧不堪,糊纸泛着尸蜡般的惨白,上面沾染点点暗红,似乾涸血迹。
灯笼内烛火摇曳不定,散发出幽幽绿光,将周围雾气染成一片诡异惨绿。
提着灯笼的,是一个佝偻身影。
它披着宽大,浆洗得发硬发白的粗麻寿衣,头深深低垂,被寿衣宽大兜帽完全笼罩,只露出一个枯瘦如鹰爪,布满青黑色尸斑的下颌。
寿衣下摆空荡荡的,似乎没有脚,就那麽悬在离地半尺的空中。
哭声,正是从这寿衣身影的方向传来。
南宫珉却总感觉并非由它口中发出,更像是那盏白纸灯笼自身在哀鸣呜咽。
「这是什麽鬼东西?提灯叟?」
南宫珉心头剧震,一股充满怨毒的气息,如无形冰水当头浇下,将他牢牢锁定。
管它是什麽,路已至此。杀!
念头电转,南宫珉的动作却比思维更快。
「吼——!」
体内虎豹雷音轰然炸响。
周身气血如沸腾岩浆轰然爆发,一股灼热刚猛的气息透体而出,瞬间驱散部分侵入骨髓的阴寒。
他并未停下脚步,反而借着前冲之势,腰身猛地一拧,左脚狠狠蹬地。
咔嚓!
脚下冻硬的官道泥地竟被踏裂开蛛网般的纹路。
借着这股狂暴的反震之力,南宫珉身体如一张拉满的强弓,右臂筋肉贲张,积蓄的爆炸性力量贯注刀身。
「斩!」
伴随着一声炸雷般的暴喝,半出鞘的雁翎刀化作一道撕裂浓雾的凄冷匹练。
刀锋破空,发出尖锐的厉啸,目标直指那悬在空中的惨白灯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