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诺」下首众人拱手。
「阿粟明日,需与我同行,回家安置一下,跟嫂夫人说一声,非是我不让你顾家,实在是此次非你不可,」赵安脸上带着一丝笑,向着王粟说道。
王粟笑了笑,不在意赵安的调侃,「贱内最是明事理,倒是某有话说,明公下次可换阿遂出行,粟开春至今,出行两次甚是劳累。」
众人看赵安与王粟交谈,皆有笑意,唯有新到的赵默稍有不习惯,诧异与赵安对众人的随和。
闲聊一句,赵安见众人再无事务,便向着陈遂道,「阿遂带着思齐在县内找一所闲置屋舍居住,阿粟也回去准备吧。」
二人听罢,便起身拱手,带着赵默,先行出门而去。堂内仅剩赵安与王瑾兄妹。
待三人出门,赵安沉思了片刻,侧头看向王瑾,「仲玉,县内诸事还需你再看顾些时日,春耕之事多多费心,粮食乃是根本,决不能出差错。」
「诺,明公放心,仲玉晓得。」
「嗯」赵安颔首,转向下首的王琬,「淑瑾,明日我需带着乌桓丘力居的商市分利出行,你下去之后,先行从耕助社的库房提取,再去信商市,从商市库房补上,帐目需记好。」
「明公放心,」王琬稍稍屈身行礼。
嘱咐完二人,赵安从右手旁拿起一个小布包打开,只见其中有两个一尺长的素面木盒,拿起木盒,赵安起身向着二人走去。
等赵安走至跟前,王瑾兄妹起身接过了,他递过来的木盒。
「这些时日辛苦你们了,我在商市挑选了一些物品,当做给予众人的礼物,这是你们二人的。」赵安递上木盒,稍稍解释一句。
王瑾兄妹,忙施礼谢过,赵安平日用度俭朴,二人也未对礼物是否贵重有什麽想法。
赵安送出礼盒,便示意二人回去各司其职,等二人出门,便回到上首,继续翻看县内帐册。
门外,王瑾兄妹二人出了后堂宅门,在廊下略作交谈,便各自返回理事的厢房。
王琬回到自己那间整洁却堆满简牍簿册的屋内,将木盒轻置于案几之上,她并未立刻打开,而是如往常一般,先整理了一些帐册,又将笔砚归位,才拿起木盒轻轻打开。
盒内衬着青布,两物并排而卧,左侧是一支毛笔,笔杆是枣木,打磨得十分光滑,笔毫饱满,色泽匀净,王琬嘴角略带笑意,心道,这确实是怀远兄会选的东西,不贵重,但却实用。
接着,王琬的目光落在右侧摺叠整齐的丝绸手巾,看其质地,是县内自产的柞丝制作在商市售卖之物,她略显好奇的打开,帕子并无绣样,只在左下角有两行小字。
「素帛可纳山河意,墨痕待写太平年。」
王琬的心,轻轻一滞,脸庞涌上一丝红晕,轻柔的收起手中丝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