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舍内,赵安刚回到下榻的房内,一名军士便进门禀报,「县君,刺史府回文,明日隅中去府内听事堂接见。」
「这麽快?」赵安神色诧异,按说怎麽也会耽搁几日,未曾想,这麽快就接见,接着也不再多想,对来禀报的军士问起一事,「你们可曾在舍内遇过乌桓校尉随从?」
军士想了想道,「下走不曾见过。」
赵安沉思了片刻道,「嗯,知已,你先回去吧,」接着便坐到屋内案前,提起笔在木牍上书写,约莫一刻之后,赵安轻轻吹了吹木牍上的字,唤起门口守卫的县卒「阿禾。」
只见门口一侧的皂衣县卒,应声入到屋内回话,「明公。」
赵安拿起案上的木牍递给县卒,「把这份拜帖交于官舍内乌桓校尉之处。」
「诺,」县卒接过木牍,躬身回应,接着转身走出舍门。
看着县卒走出门,赵安在屋内踱步沉思一瞬,便出舍门,走入隔壁屋内。
赵默在屋内看着一本纸质书籍,见到赵安入内,忙起身拱手施礼,「县君。」
赵安摆了摆手,脸上带着笑,「思齐坐下说,不用拘谨,时日长久,你便知道,我是个不喜俗礼之人。」说罢,便随意坐在案前的坐榻之上。
「谢县君,」赵默边表示谢意,便坐回坐榻。
「嗯,可用过餐食?」
「用过一碗浓粥,闲极无聊,便看看明公送予的算筹新法,」说着,赵默的眼中就露出异色,神情满是敬佩,「县君真是天纵之才,只怕刘公也不如。」
「思齐所说,可是如今在家守孝,泰山郡蒙阴县的刘君?」赵安略显诧异,按说刘洪在清流士子之中的名声不大,未曾想赵默竟然知道。
「正是,默有幸拜读过刘公的《七曜术》,可惜才疏学浅,未能窥见门径,」赵默满脸遗憾,接着看向手中的书籍,啧啧称奇道,「只是不曾想到,明公也精通数术,这本《算筹基础》虽入门浅显,可与时下算筹之法迥异,思虑精密,符号怪异,若无先生教授,只怕一生都不得深入。」
赵安笑了笑,没有接话,只是说道,「我与刘君神交已久,只可惜,还未得见,未能与之相谈这世间真理。」接着换个话题说道,「思齐是河内之人,边郡消息滞后,你可曾听闻朝中事宜?」
赵默想了想,一脸苦涩道,「默出身寒门,结交的也多是寒门士子,去岁更是落魄流亡,未有耳闻。」
赵安点了点头,起身道,「也罢,思齐好生歇息,若有什麽不懂,尽可寻我,我必一一解答。」
「谢过县君,若有疑惑就叨扰了」说罢,赵默起身施礼,目送赵安出门。
摆了摆手,赵安出门转身,帮其掩上屋门。
侧身正要走,便见到之前送拜帖的李禾已站在门前,赵安走至下榻的屋门问道,「送达了?乌桓校尉可在下榻之处?」
「不曾见到其人,只是交于了门口的军士,」李禾拱手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