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酒肆菜肴丶客舍内部与摆放的小吃,真是....下了心思,」莫伦边说边环视屋内细节,口中不断夸赞,坐到案旁。
对面两人相视一笑,其中一位年岁稍大的接话道:「知道我出来的时候,大人怎麽跟我说的吗?」不等接话,便接着说道,「此人心胸豁达,重诺守信,将来绝不止于眼前。」
「阿延兄,素利大人是这麽说的?」原先一起坐在案旁饮酒,年岁梢小的惊奇道,「我部弥加大人也是相同的说辞,还说此人不重利,让我与其交谈不必计较,必不会吃亏,只需诚心交好即可。」
莫伦听闻二人的话,拿起一颗蜜渍梅干放入口中,心中起了好奇,开口问道:「两位见过此人?」
「没有,之前的交易都是与他部下交接,没见过本人,」年岁稍大的素利部人喝了一口碗中的酒,解释道,「不过这两年在这互市交易,只要不违反互市规矩一切顺畅,不必忧心,当然,若是违反互市规矩则一视同仁,也不容情就是!」
「还有一事,这互市北门附近有一遮棚,平日较少,但商市人多之时会有周边百姓来售卖一些自家土产,莫伦兄可千万不能因其身份而欺辱招惹。」年岁稍小的接着嘱咐了一句。
「这是为何?」莫伦疑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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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面二人一时没有回答,片刻之后,素利部使者眼中闪着异样的神情说道:「可知槐头大人为何不来这里的互市交易?为何互市规矩无人轻易触犯?」
「为何?」莫伦心中的好奇愈发强烈,连忙追问。
素利使者放下手中的酒碗,压着声讲解道,「槐头大人的使者,其实在去岁秋季来过,只是来人骄横跋扈在互市当街杀死了自己的一名奴隶,就被巡逻的军士和县卒当街摁住,没过晌午,头就挂在互市门口示众。」
「奴隶是汉人?」厥机使者莫伦皱着眉问。
「不是,」素利部的使者摇了摇头,「是被槐头大人吞并的一个小部落部民。「
「这倒是奇事,」厥机使者莫伦口中连连称奇,接着问起遮棚之事,「那个遮棚是怎麽回事?两位还没说呢。」
年岁稍小的弥加使者给自己又倒了一碗酒,说起了去岁的见闻,「这事是我亲眼所见,去岁年中,遮棚处贩卖土产的百姓,被一汉人豪强寻衅欺辱打断了一条腿,当场被抓获,此人便报出是公孙氏旁支,族兄乃是大儒弟子,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,」弥加使者缓了缓,端起碗喝了一口酒继续,「谁知道在傍晚之时,二百轻骑卷着烟尘就到了,后面跟着甲胄齐整的三百步卒,在商市外围驻扎修整一夜,隔天那位豪强子弟就被绳索缚住带走,约莫申时,那人头颅被带了回来,悬首示众,被打断腿之人与家眷也被军卒护着带走了,后来听说,这个公孙氏的旁支被抄没家产,下狱治罪。」
「在这个互市,不论是汉人还是鲜卑丶乌桓丶匈奴等等,哪怕是有契约的奴隶也不能买卖,更不能杀人,在这里,不能欺辱旁人,货物交易要公平公道,如此,互市便保你无忧,若是违反,轻则逐出互市,重则性命不保。」素利使者边说边拿起一块酥脆的烤制小饼,咬了一口,小饼烤的酥脆,碎渣掉在了外袍的下摆上。
「这真是.......」厥机使者莫伦的眼中满是困惑与不解,随即追问了一句,「我看互市中有军士,抄没豪强也有士卒,他不是一个县令吗?」
「莫伦使者可记得前日入关,经过的卢龙塞?」年岁梢小的弥加部使者笑着反问了一句,不等对面之人回话,就自己开口说道,「关塞都尉正是他的亲弟弟。」
厥机部使者莫伦闻言,顿时如梦初醒,「原来如此,这就能说得通了。」
柔和的灯火之下,三人接着聊了聊互市趣事与明日见面交谈的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