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秀儒生和短须青年平日操练,偶尔带着部下做一做嘻戏角抵,如今日赵安所见一般。
场中二人在周围众人的起哄下,正在约定三日之后的再次角抵之时,外围的一名士卒,转身瞧见站在后面看热闹的赵安。
士卒愣了一下,忙拱手见礼,「县君。」
周围众士卒与场中二人,闻声看向赵安,急忙抱拳丶拱手见礼。
「明公」
「县君」不绝于耳。
赵安摆了摆手,笑着向陈昱说道,「景明啊,你这不是给我丢脸吗?说明我练的不如我阿弟的兵。」
清秀儒生尴尬的红了脸,身后的县卒也是一脸的愤愤不平。
赵安看着陈昱这幅要强的模样,心里也不免失笑,不过两年光景,那个从冀州逃荒过来的,瘦的只剩一把骨头,站都站不稳的流民书生,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,管着整个商市的治安,成了他能放心托付的县尉。
上前捏了捏那名角抵胜出的军士臂膀,对短须青年肯定地说道,「嗯,不错,阿平操练没有懈怠,这几日我会待在这里,今日胜,三日之后的角抵也不能输,要不然我就告知你们都尉,说你这右司马领兵无方,还赢不过一群县卒。」
这话一说,周围的众人面面相觑,陈昱与短须青年二人一脸愕然,这到底是让他们输,还是不让他们输..........
赵安哈哈一笑,未管周围众人的反应,拍了拍二人,示意进屋详谈。
二人吩咐众士卒,各行其是,便跟在赵安身后步入院正中的一间屋舍,赵安坐在屋舍堂中上首那张出自肥如的扶榻上,示意二人坐下。
「士卒训练,需张弛有度,操练之馀的嬉戏是极好的,能让士卒缓和绷紧的心神,」未等二人说话,赵安先肯定了二人的行为,接着转过话头,问起了鲜卑素利与弥加部来人,「前日到达的两位首领来人在客舍吗?」
短须青年在下首接话道,「在,前日来了之后,下官便把他们安排在客舍,只是.....」话语停顿了一下,此时的陈昱好像也知道要说到重点,目光转向了赵安,青年接着说道,「只是这次来的,不只是二位首领的人,今日上午,下官打算请他们吃顿饭探探风,许是以为无人听得懂,便在下官面前用鲜卑语交谈,其随从之中,有一位是厥机部的使者。」
「嗯?」赵安听闻,神色微动,罗平原本是鲜卑小部落之人,部落被吞并后,带着三十馀残部和家眷跑到卢龙塞下投奔,被赵福领兵护了下来,这两年兄弟二人待他一视同仁丶唯才是举,他也凭着一身过硬的带兵本事,和对草原各部的熟稔,从屯长一步步做到右司马,如今已是赵福麾下最得力的干将,也是着互市最稳的一道屏障。
未等赵安说话,陈昱便开口:「正是,之后阿平兄便把此事告知于我,我二人商谈之后,便已快马报信给都尉。」
赵安听罢,心下了然,商市去往卢龙塞本就有好几条路,肥如周围又经过两年的清理,劫道抢财物的早已绝迹,想罢,面色平静道:「路上未见信使,许是走的不同路。」随后继续说道:「素利与弥加部与我们交易近两年,厥机部与二部同为东部鲜卑大人,想来是得知商市事宜,如今怕是也起了心思。」
「无妨,只要是愿意交易就行,我怕的只是无人交易,待到后年,只怕三部合力也未必能满足我方所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