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关塞门口,不见商旅,门洞内赵安牵着马跟身旁的刘穆叮嘱,「这里就托付给你们了,好好看顾,照顾好士卒,都是父母的期盼,离家在这关塞当兵实属不易。」
「子恭明白。」
走出了门洞,赵安笑着轻轻拍了拍刘穆的肩膀,「你也壮实了,回去我会跟你父母说的,让他们不用挂心。」
刘穆露出一丝尴尬,「谢过县君。」
赵安转过身,翻身上马道,「嗯,回去吧,」说完,轻轻碰了碰马匹,带着十馀位皂衣骑士,在官道上带起一阵轻微的尘土,十馀人渐渐消失在关塞前面。
——
春日的阳光照射下来,温暖着冻了两三个月的土地,散发着一丝暖意。
一处离卢龙塞不是太远的商市,此时有不少胡汉商人在其中穿梭,商市建立在一个依山傍水的平地上,占地足有百亩,周围的夯土墙建了有一半,其馀一半用木栅栏围着,内部热闹的人群清晰可见,各种装束的胡汉商人带着随从在周围的商户进进出出,商户周围的食肆也是异常的热闹,门口形制特殊的高案边也有一些穿着普通的人,端着碗在大口吃着碗中的饭食,周围还有一些穿着皂衣的县卒和甲胄的军士三三两两的来回巡逻。
而在商市外围不远,还另有粗大木栅围起来的牲畜厩,在各个分隔的木栅内,如今正圈着约二百馀头的牲畜。
此时的商市北面木栅,十馀位骑士簇拥着一辆单辕斧车到了门口,领头之人带着身后的骑士下马,怀中掏出一物,军士核验过后,面带笑容,轻声与此人交谈过后,开门放行。
这些人牵着马,未进入周围商户,径直穿过商市,去往了商市南边那座另有一丈高土墙围起来的单独酒肆,周围的人群看着这些人,纷纷猜测领头之人是谁,前面那座酒肆可不是寻常之人能进,听闻里面奢华无比,须是大商贾丶大官才能进,此人径直前往,想来是身份不低。
赶了半日路程的赵安等人终于到达了商市,许是肥如县周围,路上未见流民。
酒肆高大的门口,两个站岗的士卒,见到来人,忙上前拱手见礼,「县君。」
赵安颔首问道:「陈县尉和罗司马在吗?」
二人回到,「在,下走这就去禀报。」
「不必,我自己进去就好,」随后看向其中一位道,「你带着阿石他们安顿一下。」
「诺。」被看向的一位,领命上前,引着赵安后面的随从往侧方走去。
剩下的一位则在前方领着赵安入门,走过特意修剪的园林,跨过了酒肆西面一个小门,进入眼帘的是一个宽大平坦的院舍,正有一群皂衣县卒和不带甲胄的军士在院内角力,双方领头的,一位穿着皂衣的清瘦书生模样,年岁不大,正呼喊着给己方的县卒加油助威,另一个身高近八尺,肩宽腰窄,下肢粗壮,面有短须的黝黑青年,正在给穿内衬的军士高喊助声。
只见场中的皂衣县卒双手抱着对方的脖颈锁在腰间,而穿着内衬的军士则双手环抱对方的腰间,双方在场中不断挪移角力,突然,环抱对方腰间的军士,额头青筋凸起,在县卒脚步稍乱之际,双手用力举起对方摔倒在地。
「好!」军士一方,叫好声大起。
县卒一方则面露惋惜,叹息声此起彼伏。
场中角力结束之后,短须青年得意地向对面的清瘦书生说道,「怎麽样?景明兄,往后三天的庖厨可就归你们了,不多要,每日晚食多一盆菜就好,如何?」
清瘦书生模样的人,也不含糊,「输了就认,没问题!男子汉大丈夫,按明公所说,一口唾沫一口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