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一尘和熊山昨夜落脚的庄子外,老汉与神婆站在门口,还未待他们进入庄子,老汉吸了吸鼻子,开口道:「好浓的妖物气血!老太婆小心!」
李一尘闻言,看向熊山,后者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
神婆丶老汉推开大门,走进院子,老汉循着气味,走到了假山边。
「有厉害的妖物曾在此停留过,刚走不久。」
「小娃子,不是妖物所伤,」神婆看着假山的位置,「是邪祟鬼物!」
「知道,」老汉点头,转身看向院子,「这里的阴气确实是重得有些奇怪了,不过并没有发现有什麽邪祟啊?」
「有些鬼祟之物极善隐藏,不是特定时间,根本发现不了。」
神婆掐动手指,看了看天色,「今晚便是朔月,阴气最盛,如若那东西真的藏匿在此,今晚必定现身,我们就在此等着,来个瓮中捉鳖。」
神婆话音刚落,门外便传来了一声大笑。
「瓮中捉鳖?」一位白衣持剑男子推门而入,「今日是我师兄弟,要把你们俩披着人皮的邪恶妖物,来个瓮中捉鳖!」
老汉和神婆脸色同时一变,随即恢复平静,老汉向前半步,拱手行礼。
「两位道友,我们虽为妖身,却在此地护佑百姓数十年,何来邪恶之说?」
「哼,就你们俩,这腌臢货,也配唤我们道友?!」白衣男子厉声喝道,两人的眼神里满是厌恶。
「我们奉师命巡游天下,降妖伏魔,今日碰见你们俩妖修,岂能放过,受死吧!」
说着,两人便拔剑而出,便要冲杀过去。
「且慢!」
院门再次被推开,须发皆白的老庙祝,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。
「两位仙长,且慢动手。」
「你又是何人?敢拦我们降妖?」
「我是这护镇庙,庙祝。」老庙祝整理了衣衫,对着两人鞠了一躬,直起身时脸色郑重。
「这两位虽是妖修,但护了我们这里几十年,算是镇子的保家仙了,身上已有功德缠身了。」
白衣修士冷哼一声:「你说他们是保家仙?可在州府县立册?」
「这……」庙祝一时有些语塞,「他们虽未立册,可也是实实在在护着全镇百姓啊,现在还有一个娃等着他们救命啊。」
「凡人生老病死,皆是命数。」白衣修士言语冷漠,「没有立册,便是野妖,如今虽未犯下大错,保不齐未来会,身为妖修,不在蛮荒里缩着,却进入这人间世道,被我等见着,当诛!」
老庙祝闻言,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,他往后退了半步,与老汉神婆并肩而立,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,功德金光便把三人罩住。
「我受这一方百姓气运所托,这两位是我请来的客人,你们今日不能动他们。」
锵!锵!两声剑鸣。
「哼,身为庙祝,却包庇妖物,我看你必与其同流合污!」
两位人类修士踏前一步,气势暴涨。
「我受这一方百姓香火功德,你敢对我出手?」老庙祝冷然开口,「就不怕县郡的阴阳尉彻查吗?」
「哈哈哈哈哈!」两位人族修士大笑出声,「一个山野小镇罢了,我等为民除害,杀了你这与妖物勾结的庙祝,何罪之有?哪怕真是错杀,你觉得,县郡阴阳尉会为了你这个小角色,来开罪我们?」
老庙祝闻言,脸色极差。
「老家伙,你的好意,我们心领了。」老汉丶神婆这时向前一步,直面两名人修,「你们两个想拿下我们,没那麽容易!」
「哥,人类修士都是这副德行?」
熊山的声音突然在院中响起。
「不全是吧?毕竟不管是人是妖,都有脑子被猪啃的。」
紧接着,另一道清清淡淡的声音响起,还带着些漫不经心的嘲讽。
「谁!?」白衣修士大喝一声,一剑劈向院墙。
剑光闪过,院墙倒塌,其后空无一物。
「果然被猪啃了。」熊山的声音在神婆丶老汉身边响起。
白衣修士回身,就看到一头巨大的黑熊站在那。
他提剑还欲再砍,一只鹤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头顶,一把将他提起,下一刻,他便被按进地里。
一只白鹤站在巨熊身边,爪下一人头被按进土里,四肢挣扎不停却是徒劳无功。
剩下那名白衣修士脸色骤变,刚刚他只看到虚空中探出一只鹤爪,抓住自己师弟。
又在转瞬间出现在六七米开外,自己师弟已被那白鹤摁在脚底,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