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谷小镇,房顶上,一猫一狗灵巧地跳跃,直向河边而去。
阿牛家的前院挤满了人,里屋炕上的阿牛,脸色青灰,嘴唇乌紫,炕边坐着他的父母,双眼通红。
两个哥哥站在门口,望着门里,弟弟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微弱,他们双拳都攥得紧紧的。
李一尘和熊山跳上了阿牛家的院墙,往里瞥了一眼,先后跳进了柴堆里。
老两口走出房间,两个哥哥进去照顾,一院子的人,目光都落在正当中的两人身上。
跛脚老汉拄着拐,老婆子披着件百衲袍,手里捏着串已经盘得发黑发亮的菩提子。
这两人便是族老请来的神婆丶老汉,说是极善处理这些怪事。
李一尘从两人身上探到了一丝极淡的灵气,藏得极深,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,与这整座小镇勾连。
「一尘哥,情况不对,」熊山用脑袋撞了撞李一尘的身子,「这俩,我闻着味,像妖啊。」
「谁俩?」李一尘双眼微眯,「那俩老的?」
「嗯!」
这时,院中的神婆开口说话了。
「这小娃子,邪祟阴气入体了,被锁了命魂,如若找不到源头,这命也是吊不住的,迟早要被这阴邪气啃空。」
「那,怎麽办,呜——」
「别哭,婆娘!」铁牛低喝了一声,随后转向老婆子,「您是老神仙,有办法的,对吧?」
「我和老头子等等去那庄子看看。」神婆沉吟片刻,「但我不敢说一定能成,老婆子我尽力。」
李一尘和熊山闻言对视一眼,那庄子,他俩可是翻遍了,没发现什麽邪祟。
「我们和您一起。」见神婆老汉,这就要去,旁边的青壮急忙开口。
「没你们事,万一真碰点啥不乾净的,我们还得分心照顾着你们。」
神婆丶老汉自己走出了门,一猫一狗悄无声息地吊在后面。
……
而这时,镇门口来了两位腰悬长剑,一身白衣的男子,想要入镇。
保长带着四个青壮将其拦住,说明镇子如今不大太平,要查他俩路引。
哪个知道,话音刚落,为首那人指尖一动,没人看清他的动作,保长手里的水火棍便脱飞而出。
四个青壮想上前,却被保长拦住,他的脸色白了又青,青了又白,最后咬牙往旁一站,让开了路,放两人入了镇,同时叮嘱:「要看住他俩」。
两人入镇后,随便打听了下,就径直走向镇中客栈。
「里面出事了,不能进。」
两个提着锄头扁担的青壮守在进入客栈后院的门口。
可这两名白衣人一如先前的霸道,挥手间荡开两位青壮,踏步进了后院。
「你们是谁?干嘛呢?」
后院里,为首的青壮赶紧上前,其馀人见守门的兄弟被推开,也纷纷围了上来。
白衣人冷哼一声,轻轻跺地,一股气浪扫出,七八位青壮齐刷刷地倒飞出去,落地后一时爬不起来,那人只是冷眼扫过,便再没人敢上前。
为首白衣人冷哼一声,走到尸体前,轻轻挥手,两块红布便被吹开,他仔细打量了尸体一会,随即皱眉。
「这妖邪之物,留之何用?」
便将撒在尸体上的特殊药粉吹飞,在旁看着的青壮,这时还是忍不住开口急呼:「不要,会诈尸的。」
「诈尸?我便帮你们处理了。」
白衣人右手指尖夹着一张符纸,下一刻,符火窜起,包裹住两具尸体,转瞬间化为两具乾尸,这一下便不顾死者家属意愿,毁了尸身。
后院外围着的人群里,一少年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他转身钻出人群,撒腿就跑,直奔镇外西面的老庙。
少年跑了许久,终于到了老庙前,一头撞开木门,指着小镇方向,气喘吁吁道:
「庙祝爷爷,来了俩人,去客栈烧毁了尸体,霸道的很,乡亲们都拦不住。」
须发皆白的老庙祝擦香炉的动作瞬间停住。
「那俩老家伙现在在哪?」
「阿牛他家。」
「你看好庙,我出去趟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