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第189章(2 / 2)

何雨水顿了一顿,接着道,「以你现在在这院里的名声,和祸水有什麽两样?」

被这麽直白地一刺,秦淮茹面色僵了僵。

最终她还是认命般点了点头。

何雨水的话虽难听,却也在理。

即便她什麽都不做,院里那些人早把她当祸水看了,这名声怎麽也洗不乾净。

既然这样,不如就把这祸水做到底。

瞧着秦淮茹神情的松动,何雨水知道她应下了。

「而且呀秦姐,既然当了祸水,不如就跟了西门庆。

我哥这个『西门庆』,可一直等着娶你过门呢。」

何雨水笑着瞥向傻柱,后者立刻挺直腰板,重重「嗯」

了一声。

「……好。」

秦淮茹没再迟疑。

当夜,她便趁贾东旭不备,在那棒子面里掺了东西。

若放在从前,她未必有这般机会。

可如今的贾东旭早已倒下,只剩一口气吊着,再想如往日那般盯紧秦淮茹,已是不能了。

往常都有棒梗守在家里,但今日偏巧这孩子跟着夥伴出去玩耍了。

说到底棒梗终究是个孩童,心思再阴暗也抵不过贪玩的天性,自然不可能日日盯着她的行踪。

这对秦淮茹而言简直是天赐的良机。

可越是这样的机会,秦淮茹心里越是清楚不能有丝毫大意。

眼下她所谋划的绝非寻常小事,稍有疏漏丶一步走错,便是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
想到此处,秦淮茹的心跳得像擂鼓一般,咚咚地撞着胸口,仿佛下一瞬就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

「秦淮茹,你个混帐东西,还在那儿磨蹭什麽?赶紧给我滚过来!」

贾东旭嘶哑的骂声陡然响起。

本就紧绷心弦的秦淮茹被这吼声惊得浑身一颤。

「该死的……」

她咬紧牙关暗骂,心里窜起一股火气。

这贾东旭简直不是人,都病成这副模样了,还对她呼来喝去,全然不把她当人看,仿佛她秦淮茹生来就是他贾家的奴仆。

原先心里那点犹豫与挣扎,此刻被这股怨气冲得烟消云散。

秦淮茹甚至暗暗发了狠,手上动作又重了几分,唯恐药量不足,要不了贾东旭的命。

说来也怪,人心一旦狠起来,竟是这般决绝。

「我……我这不是正给你热着吗?」

秦淮茹端着一碗玉米糊走出来,声音有些发颤。

可一见到贾东旭,那股心虚便止不住地往上涌。

她连抬眼看他都不敢,生怕一对上目光,心底的盘算就会被看穿。

然而她越是这般躲闪,在贾东旭眼里就越是可疑。

「秦淮茹,我怎麽觉得你心里有鬼?说!是不是在这碗里动了什麽手脚?」

贾东旭厉声质问,这话像根针似的扎进秦淮茹耳朵里,刺得她脊背发凉,恍若当场被人揭穿了秘密。

好在秦淮茹到底是个惯会做戏的,眼泪霎时就涌了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
这泪水既掩去了慌乱,又添了几分委屈。

「贾东旭,你……你胡说什麽?我何必给你下药?你也不瞧瞧自己如今什麽模样,真想你死,我饿着你不管不就得了?还用得着费这功夫,在吃食里动手脚?」

「我不过是怕你吞咽困难,才多煮了一会儿……你丶你竟这样疑心我。」

她一边抹泪一边哽咽,哭得肩头轻颤。

贾东旭被她这一闹,倒觉无趣,细想她的话也不无道理——自己这身子骨确实一日不如一日,若她真存了歹心,何必多此一举,放任不管他死得更快。

「行了,别号丧了,赶紧滚,别在这儿碍眼。」

贾东旭烦躁地一挥手,像是赶苍蝇似的。

见这一关总算蒙混过去,秦淮茹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。

眼下她最怕的,便是被贾东旭察觉暗地里的勾当。

如今他主动赶人,对秦淮茹而言简直是求之不得。

但她面上仍要装到底。

于是她低低抽泣着,转身挪出了屋子。

贾东旭朝她背影啐了一口,随后端起那碗玉米糊,囫囵吞了下去。

碗刚见底,一股沉重的困意便席卷而来。

贾东旭眼皮一沉,下一刻便彻底失去了知觉。

一踏出贾家门槛,秦淮茹几乎按捺不住想要放声欢呼的冲动。

若不是院子里还有人走动,她怕是早就失态了。

她心思转得飞快,面上却若无其事地走向人群。

许大茂几个正凑在一处闲谈,见她冷不丁出现,都怔住了,彼此交换着疑惑的眼神。

秦淮茹不声不响地坐到他们中间,一双眼睛带着审视的意味,来回扫视着众人。

最叫许大茂几个不自在的,是她坐下后便一言不发,只那麽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瞧,气氛顿时僵住了。

「秦淮茹,你抽哪门子风?」

许大茂先绷不住了,皱着眉头,口气很冲,「我们这儿可没说你半句不是。

赶紧走,看见你就烦心。」

他实在不愿多理会秦淮茹——她背后还站着何雨水那个惹不起的。

在许大茂看来,何雨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 烦。

不料秦淮茹一听这话,眼底反倒掠过一丝喜色。

她此刻最想听见的,正是这类撇清干系的言辞。

「哼,许大茂,别当我不知道你们在嘀咕什麽。」

她立刻拔高了嗓门,气势汹汹,「背后嚼人舌根,当我秦淮茹好欺负麽?何雨水能闹出来的动静,我一样能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