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连放火烧屋的事他都干过,还有什麽事不敢?想到往后夜夜都得提防暗处可能有双眼睛盯着自己,何雨水就觉得这院子再也住不下去。
别说何雨水,连一旁的傻柱和秦淮茹也听得愣住。
两人对视一眼,各自从对方脸上看见一抹惊悚。
傻柱甚至暗自盘算:若真动了贾东旭,恐怕还得先想法子制住这小子,不然往后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。
秦淮茹猛地回过神,声音发颤:「棒梗!你才多大?怎麽能说出这种毒话?」
她盯着儿子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陌生感——这真是她肚子里掉出来的肉吗?怎麽骨子里的狠劲,倒像从别处染来的?若这念头叫旁人知道,许大茂怕是第一个要嗤笑:论起手段,你秦淮茹又哪里逊色了?
「哟,没瞧出来啊,棒梗还是个孝子。」
许大茂斜倚在门边,咧嘴笑了。
他目光转向秦淮茹,眼里满是戏谑:「秦姐,你这话可不对。
你们都要动他爹了,还不许人家 ?天底下没这个理吧?」
秦淮茹被这话一噎,脸色顿时青白交加。
她狠狠剜了许大茂一眼,心里骂了句搅屎棍。
「许大茂,这儿有你什麽事?」
傻柱梗着脖子呛声。
搁在从前,许大茂或许还会怵他三分,可如今自认有郝建国撑腰,腰杆便硬了起来。
他嗤笑一声:「那你又算哪根葱?许你护着相好的,不许我说句公道话?」
傻柱还要争辩,一直沉默的郝建国却在这时开了口:「棒梗就是现成的人证。
往后贾东旭但凡出半点意外,头一个就找你们算帐。
若不服气,现在就去派出所立字据丶备个案。」
院里众人听了,纷纷点头称是。
郝建国如今说话,向来是一句顶一句。
傻柱和秦淮茹虽憋着满肚子不服,却也不敢再吭声——真闹到警察那儿,保不准会扯出什麽蛛丝马迹。
两人最终只得冷哼一声,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了回去。
暂歇,众人四散离去,院落里的议论却未停歇。
许大茂几人仍聚在墙角,目光不时瞟向傻柱家方向,窃窃私语不休。
「要我说,傻柱那心思可真够邪门的,什麽样的女人都敢往屋里领。」
刘光福撇了撇嘴,脸上挂着讥诮的笑。
「换作是我,宁可单身一辈子,也绝不会娶秦淮茹这样的女人进门。
瞧她那副浪荡样儿,谁知道成亲后会不会给傻柱头上添点颜色。」
阎解成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。
「我看傻柱现在心里正美着呢,他惦记秦淮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这回总算遂了心愿。
可那秦淮茹毕竟是个不检点的,你们说……她会不会把晦气过给傻柱?」
阎解成说得兴致勃勃。
许大茂当然巴不得傻柱倒霉,可琢磨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:「傻柱这人命贱,骨头硬,想克死他没那麽容易。
不过往后啊,有他受罪的日子。」
经此一闹,傻柱和秦淮茹算是坐实了「奸夫 」
的名声。
院里不 人遇见傻柱都躲着走,仿佛他是什麽染了瘟病的脏东西。
倒是贾东旭和棒梗父子俩觉得解气得很。
虽说想不明白郝建国为何帮他们,可有了这层倚仗,两人在院里说话的底气都足了不少。
贾东旭对着秦淮茹时,更是摆出了从前贾张氏在世的架势,腰杆挺得笔直。
「秦淮茹,你给我放明白点!要是再敢甩脸子,信不信我现在就去举报?到时候警察来了,够你们喝一壶的!」
瞧见秦淮茹满脸不服,贾东旭恶声恶气地撂下话。
秦淮茹听得浑身发颤,她万万没想到,这男人竟拿这种事来要挟自己——简直猪狗不如!
她气得一跺脚,扭身就冲出贾家,直奔傻柱屋里去了。
看着秦淮茹那毫不遮掩的行径,贾东旭胸口发闷。
这女人分明是要给他脸上抹黑,可除了嘴上骂几句,他竟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想到这儿,他恨得牙根发痒。
「啊——!」
一进傻柱家门,秦淮茹便疯了似地尖叫起来。
傻柱被吓得一激灵,以为她失了神志。
「淮茹,怎麽了?是不是贾东旭那混帐又欺负你了?等着,我这就去教训他!」
见秦淮茹这副模样,傻柱慌忙上前。
秦淮茹抽抽噎噎地把贾东旭的话复述了一遍,脸上怒意未消,每回想起来都觉心口堵得慌。
傻柱听罢,一巴掌拍在桌上:「这挨千刀的!」
「都怪郝建国多管闲事!」
秦淮茹咬着牙道,「要不是他横插一脚,咱们早就……」
话到一半秦淮茹便收住了声。
她心里比谁都清楚,有些事终究上不了台面——尤其是棒梗那件事过后,她总疑心自家附近是不是藏着耳朵,若是此刻的对话被旁人听了去,恐怕警察转眼就会找上门来。
傻柱哪里需要她把话挑明。
秦淮茹刚停下,他就已经会意地点了点头。
「谁说不是呢,」
他压低嗓音,恨恨道,「那个郝建国,分明是存心搅局。
他跟贾东旭不是早有过节吗?偏在这时候装起好人来。」
想起先前种种,傻柱胸口便堵得发闷。
在他眼里,郝建国那番举动,分明是成心不让他们好过。
如今秦淮茹虽然在贾东旭那儿受了气,两人心头的火却齐刷刷烧向了郝建国——若不是他横插一手,贾东旭怕是早已没了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