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紧紧锁着眉头,下意识转向刘海中:「老刘,你看这事该怎麽办?」
这一问,恰恰搔中了刘海中的痒处——连从前稳坐「壹大爷」
之位的易中海都来问他意见,岂不是说明如今院里主事的人是他?
刘海中当即端起架势,双手往背后一负,板着脸道:「这事儿必须严肃处理!再这麽闹下去,传出去咱们整个四合院的脸都得丢光!」
阎埠贵也连忙点头。
他本不想掺和这种糟心事,可万一院里名声坏了,今年再评不上先进,他自己的利益也要受损。
更关键的是,这种年纪悬殊的配对,放在这年头简直惊世骇俗。
一旦传开,全院人走在街上恐怕都要被人指指点点,脊梁骨都能被戳穿。
「伤风败俗!必须把他俩分开!」
「再闹下去,咱们以后还怎麽抬头做人!」
众人如梦初醒,纷纷附和。
大家的心思很简单:先把傻柱和贾张氏隔离开,各自关进空屋。
在他们看来,这不过是一时昏头,日子久了,两人的糊涂心思自然就淡了。
「谁敢碰我的小张!我要谁的命!」
傻柱突然暴吼一声。
见有人要去拉扯贾张氏,他像头发狂的壮牛般冲撞过去。
傻柱的力气在院里数一数二,此刻全力爆发,四五个年轻人都拦他不住,全被撞得东倒西歪。
他一把将贾张氏护到身后,不知从哪儿抡起一根木棍,舞得呼呼生风,逼得周围谁也不敢近前。
场面顿时混乱不堪。
众人虽有心制服傻柱,可看他这拼命的架势,一时之间竟无人能上前 这僵局。
众人与傻柱陷入僵持。
外面闹出这般大动静,郝建国和于莉自然也听见了。
得知傻柱和贾张氏的事,连郝建国都一时愕然。
他未曾料到那张「相亲符」
竟有如此效力,能让傻柱与贾张氏走到这一步。
看那两人模样,竟似有了「除非山崩地裂,才肯分离」
的势头。
于莉蹙紧了眉。
对这桩荒唐事,她心里实在难以接受——简直是伤风败俗。
「傻柱是不是疯了?」
她最终只吐出这麽一句。
往日傻柱总爱与郝建国较劲,在于莉想来,找媳妇纵使不挑多标致,至少也该模样周正。
秦淮茹虽已名声扫地,相貌却还算过得去。
可贾张氏……
于莉实在想不通,傻柱究竟看上她哪一点。
于莉下意识转头望向丈夫。
她忽然觉得,这院子里除了自家男人,其他人脑子都不太正常。
郝建国笑着摇头:「往后这院子热闹还多着呢。
你嫁过来不会闷,天天都有戏看。」
于莉一愣,忍不住噗嗤笑出声。
她忽然发觉,自己这丈夫真够「坏」
的。
可这种坏,偏偏叫她心生欢喜。
正当于莉心头泛起甜意时,一声怒吼陡然炸响——
是傻柱。
方才混乱间有人偷袭,夺走了他手里的棍子。
可即便赤手空拳,傻柱仍如猛虎出柙,横冲直撞无人能挡。
众人折腾许久也制不住他,只得喘着粗气退开,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。
傻柱怒视众人,吼道:「就凭你们也想拦我?易中海,你非要断我婚事不成?想清楚,真要跟我撕破脸,往后谁给你养老送终!」
此刻的傻柱虽似癫狂,看事却格外清醒。
他早知易中海多年的盘算,只是从前不愿捅破那层纸罢了。
这话刺得易中海浑身发颤,心中却也生出几分忌惮。
傻柱扭头看向身后的贾张氏。
贾张氏望着他,眼里几乎冒出星星——方才傻柱展现的悍勇,叫她一颗苍老的芳心怦怦乱跳。
在她看来,傻柱才是这院里最了不起的人。
「傻柱,你真厉害……」
贾张氏喃喃低语,皱纹里透出暗红。
这话让傻柱十分受用。
他仰头大笑:「今晚我就要和小张同房,明日就去领证!谁都拦不住!我傻柱什麽脾性你们清楚,要是惹毛了我,往后我挨家挨户找你们算帐,看你们撑不撑得住!」
傻柱并不真傻,深知众人惧怕什麽,此刻威胁起来句句戳心。
果然,话音落下,在场众人脸色都凝重起来,一时无人再敢上前。
毕竟傻柱向来是院里有名的浑人,若他日后真发起疯来,谁挡得了?
到头来吃亏的仍是自己。
「疯了……真是造孽啊!」
有人跺脚哀叹。
聋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定,嘴里不住地叨念着,看向傻柱的眼神里几乎要迸出火星子。
若是换作这院里其他任何人,她自有千百种法子拿捏,可这些手段落在傻柱身上,却像拳头砸进棉花里,半点声响都没有。
傻柱压根没理会老太太,反倒一伸手攥住了贾张氏粗糙的手掌,摆出一副要同她过到白头的架势。
秦淮茹在旁瞧着,眼前阵阵发黑,险些背过气去。
她怎麽也料不到,昔日那个围着自己打转的傻柱,竟会转头瞧上贾张氏。
「傻柱!你……你可曾想过我的处境?」
秦淮茹嘶声喊道,只觉得天旋地转,「你当初明明许过我,只要我离了婚,你就娶我进门!如今你竟同贾张氏牵扯不清,叫我还怎麽在这院里立足,怎麽活下去!」
她显然是豁出去了,这几嗓子喊得整个院子都听得真切。
话音落下,四下先是一静,随即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。
众人这才恍然,原来秦淮茹铁了心要和贾东旭分开,背后还藏着这番缘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