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东旭听得两眼通红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
他早疑心离婚这事不简单,如今果然印证了。
可眼下他娘护着傻柱,他再恨也动弹不得,只得死死攥着拳头乾瞪眼。
「好家夥,傻柱这是图啥?讨媳妇儿讨疯魔了不成?」
刘光福压着嗓子嘀咕。
阎解成直接冲傻柱比了个拇指:「我早说过,这傻柱不是一般人!这种招数都想得出来——先哄得秦淮茹离了婚,再转头找上贾张氏。
得多恨秦淮茹,才能折腾出这一出啊!」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却都说不出个是非曲直。
若是寻常男女之间闹出这等事,院里早该齐声骂傻柱负心薄幸了。
可眼下摆在眼前的是秦淮茹与贾张氏……大伙儿你看我我看你,反倒不知该从何骂起了。
按常理,任谁都会选秦淮茹,傻柱这举动实在叫人摸不着头脑。
何雨水在边上急得直跺脚。
她好不容易说动秦淮茹离了婚,眼看嫂子就要进门,临门一脚却横生变故。」哥!你清醒些!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吗?」
她扯着嗓子喊道。
傻柱却只是冷笑。」你如何关我什麽事?」
他斜睨着秦淮茹,活脱脱像个混不吝的老油子,「我几时白纸黑字答应过定要娶你?不过随口一句你也当真?」
秦淮茹被他噎得说不出话,脸上一阵青白。
傻柱又转向何雨水,讥诮道:「你也配来说我?我倒要问问,你究竟是我妹子,还是她秦淮茹的妹子?若不是你成日在我耳边念叨,非要我娶这个不检点的,我被你烦得没法子,能随口应那麽一句?」
这话像把钝刀子,狠狠扎进两人心里。
秦淮茹再也忍不住,眼泪滚珠似的往下掉——她头一回觉着,自己的脸面被摔在了地上。
何雨水赶忙上前搀她:「秦姐别哭,我哥从前什麽样你难道不知?他定是叫人蛊惑了,迷了心窍!等把他这糊涂病治好了,他肯定还会娶你的……」
何雨水嘴上劝着,心里却七上八下。
她是真怕秦淮茹转过这个弯来,若秦淮茹改了主意另寻出路,自己岂不是要没了这个嫂子?只是她这番话非但没能宽慰人,反倒像根刺,扎得秦淮茹心头更堵。
在秦淮茹听来,这无异于当众宣告她是个没人要的,颜面扫地。
更何况……她偷眼望向状若疯魔的傻柱,心底一片冰凉。
这人还能不能清醒过来,她实在不敢抱太大指望。
「眼下最要紧的是制住傻柱。
可咱们这麽些人都奈何不了他,还能找谁?」
刘光福听了何雨水的话,苦笑摇头,语气里尽是无奈。
言者无意,听者有心。
何雨水眼睛倏地亮了,像是黑夜里划过一道电光。
她猛地扭过头,视线投向郝建国那间屋子。
她怎麽才想起来!这院里若论谁身手最好,非郝建国莫属。
之前傻哥在他手底下,简直像小鸡崽似的,毫无招架之力。
「对了,郝建国!」
她懊恼地一拍脑门,暗骂自己糊涂,拔腿就往郝建国屋前赶。
瞧见何雨水风风火火冲过来,郝建国心里已猜到了七八分。
让他去对付傻柱?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「郝建国,你快去!把我哥给按住!」
何雨水人还没站稳,命令已脱口而出,那口气硬邦邦的,仿佛指派自家佣人。
「现在就去!」
她还不忘补上一句,急切之情溢于言表。
郝建国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,只觉得可笑,索性转过头,全当没听见。
在他眼里,这姑娘简直是昏了头。
且不论他压根不想插手,单是这求人的架势,就足以让他敬而远之。
跟这种拎不清的人多费口舌,他都怕旁人觉得自己也不大正常。
可郝建国越是不搭理,何雨水反而越发起劲。
「郝建国!我跟你说话呢,听见没有?」
她声音拔高,带上了怒意,「这院里现在就你能制住我哥,你不动手,难道要眼睁睁看着?」
她越说越激动,仿佛郝建国不出面便是天大的过错。
易中海几人被这动静吸引,也回过味来。
细细一想,眼下能降住傻柱的,恐怕真只有郝建国了。
只是何雨水这态度……几人面面相觑,都有些无语。
求人帮忙,哪有这般趾高气扬的?倒像别人欠了她似的。
易中海跟郝建国打交道多了,多少摸清了他的脾气,心知这麽下去准得坏事。
果然,郝建国终于转过脸,眉头紧锁,满脸不耐。
「有毛病?一边去!」
「我欠你的?傻柱发疯,我就非得管?再说了,」
他上下扫了何雨水一眼,语气更冷,「你瞧瞧你自己什麽态度?凭什麽帮你?赶紧走!」
这话劈头盖脸,噎得何雨水脸色一阵青白。
她张了张嘴,话却堵在喉咙里。
一旁的于莉早已看不下去,这时上前一步,声音清亮:「何雨水,你怎麽好意思开这个口?也不想想你们先前干了什麽!」
「昨天不是挺威风吗?我们招谁惹谁了,平白挨你们一顿骂。
现在倒好,反过来要我们帮忙?」
于莉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,「何雨水,你脑子里灌的不是雨水,是糨糊吧?」
「你们当初怎麽对我们的,现在倒有脸来要求我们?我真是好奇,」
于莉摇了摇头,「你到底是凭着哪般心思,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。」
「真是异想天开!」
于莉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。
在她眼里,这帮人想打郝建国的主意,简直是痴心妄想。
被于莉这麽一呛,何雨水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