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自认还是了解傻柱的:那小子虽然贪恋秦淮茹的身子,可真要娶她过门,心里头不知有多纠结,甚至暗藏抵触。
偏偏何雨水连日来不断施压,硬要扭转傻柱的念头,终于在这喜事临门的关口,酿成了乐极生悲的场面。
何雨水虽脑子不甚灵光,却也听出了易中海的弦外之音,当即不服气道:「壹大爷,您这话是说,都是我逼我哥才闹成这样的?可我这麽做,不全是为了我哥好吗?秦姐是他最好的归宿,能娶到秦姐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,他高兴还来不及,怎麽会疯?就算真疯了,那也是欢喜疯的呀!」
她一边说,一边扭头看向秦淮茹,眼神里带着寻求支持的意味。
秦淮茹自然听懂了易中海的暗示——不就是暗指傻柱嫌弃她吗?
秦淮茹心里清楚自己眼下的处境,可外人若敢当面说破,她怕是能豁出命去。
易中海如今对她还有用处,因此即便满心不快,她也只是沉着脸瞥了他一眼,并未作声。
「再说,我哥的心思我这当妹妹的能不明白吗?秦姐头一回来咱们院,他就动了心,不然哪会三天两头往秦姐那儿跑?」
何雨水在「出卖」
亲哥这件事上,向来不遗馀力,提起傻柱便毫无顾忌。
易中海听得直皱眉,索性闭口不言。
他怕再跟何雨水说下去,自己也会变得不正常。
何况若傻柱真娶了秦淮茹,他还指望这两人养老,此刻自然不愿得罪秦淮茹。
三人刚进四合院,就见老太太被一群人围着,坐在院中等他们。
易中海心中叹气——显然老太太已把傻柱不见的消息传开了。
眼下傻柱和贾张氏闹出那样的事,易中海怎可能当众说明?他总还得给傻柱留点颜面。
他本打算先扶老太太回屋,再悄悄交代,谁知许大茂却抢先开了口:
「壹大爷,傻柱真不见了?找着没?」
阎解成也凑上来:「傻柱不见,贾张氏也没影儿,该不会……他俩是一起没的吧?」
不得不说,阎解成这话倒是机灵,一下点到了关键。
可没等易中海回应,人群中就有人嗤笑起来:
「阎解成你可真能扯!傻柱都要跟秦淮茹结婚了,怎麽可能跟贾张氏一块儿消失?难道还私奔了不成?」
这话引来一阵哄堂大笑,众人都觉得荒唐。
可易中海三人听得心头一紧——毕竟那两人眼下做的事,和「私奔」
还真有几分相似。
许大茂白了那人一眼,咧嘴笑道:「怎麽就不能私奔了?你们忘了?之前傻柱还想对贾张氏用强呢!保不齐在他眼里,贾张氏就是天仙似的人物!」
这番玩笑引得众人爆笑如雷,都说许大茂嘴太毒丶太损。
连易中海都皱紧了眉头,甚至有一瞬怀疑:难道许大茂刚才看见了什麽?
「我倒觉得不像私奔,」
刘光福插嘴道,「怕是打起来了。
贾张氏哪肯吃亏?儿媳妇跟她儿子离婚,转头嫁傻柱,她肯定得找傻柱拼命。」
「真动起手来,万一傻柱发了狠,贾张氏恐怕得遭殃……」
刘海中背着手走到易中海面前,正色问:「老易,你说实话,傻柱到底找着没有?现在什麽情形?」
易中海挤出笑容,正想搪塞过去,身旁的何雨水却不知怎的忽然尖声叫起来:
「我哥他……受了 ,疯了!」
听到何雨水这麽一说,易中海和秦淮茹心里同时一沉,都明白这事怕是要瞒不住了。
两人原本想着,能遮掩过去自然是最好,谁料何雨水嘴快,竟一下子捅了出来。
许大茂立刻凑到何雨水跟前,满脸兴味地问:「疯了?怎麽疯的?快说说!」
他向来和傻柱不对付,巴不得看对方闹出笑话来。
易中海连忙摆手打断:「都别瞎猜了,傻柱人没事,在外头待着呢,过会儿就回来。
大家散了吧。」
说话间,他还狠狠瞪了何雨水一眼,目光里满是警告。
何雨水看懂他的眼神,脸上也浮起几分懊恼,知道自己说错了话,一时支支吾吾起来。
院里的人都不笨,瞧见这情景,顿时察觉出里头有隐情。
许大茂立马嚷道:「嗬,想糊弄我们是不是?我懂了——是不是傻柱打了贾张氏,你们商量着要包庇他?」
一旁的刘海中听了可不乐意。
如今他自觉暂代着一大爷的职责,哪容得下这种事在眼皮底下发生?
他背着手踱到何雨水面前,板起脸道:「何雨水,你得想清楚,这种事包庇不得,也根本瞒不住。
要是贾张氏报了警,你可就成了同夥。」
刘海中心里清楚,易中海这人太精明,吓唬他没用,不如从何雨水这儿突破——这丫头心思简单,好拿捏。
四周的邻居也纷纷指指点点,一副何雨水不交代就不罢休的架势。
易中海看在眼里,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了,暗自叹了口气。
何雨水 得没法,终于大声喊道:「你们……你们别胡说!我哥怎麽可能和贾张氏打架——他俩好上了!」
这话一出,所有人都愣住了,一时没明白「好上了」
到底是什麽意思。
刘海中追问:「什麽好上了?你说清楚!」
到了这份上,何雨水索性也不藏了,将先前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易中海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——这丫头坑起亲哥来,可真是一点不留情面。
要说傻柱的事迟早大家也会知道,可何雨水连许多细节都往外倒,这让傻柱以后在院里还怎麽做人?
易中海甚至怀疑,何雨水到底是傻柱的妹妹,还是专门来跟他作对的。
等何雨水说完,整个院子顿时鸦雀无声。
众人面面相觑,仿佛被雷劈了一般,难以接受刚才听到的一切。
「你丶你说什麽?傻柱和贾张氏在一起了?还……还搂搂抱抱?」
「老天爷,这画面我想都不敢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