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我……实在没有钱了,一分都拿不出来了。」
何雨水急得眼眶发红。
贾张氏撒起泼来向来毫无顾忌。
她猛地将何雨水推开。
「没钱?行,没钱就拿你家东西抵债!」
说罢,她扭头就冲进傻柱屋里,打算搬走屋内的物件。
贾张氏可不在乎傻柱往日如何接济贾家。
在她看来,既然现在欺负到她头上,就必须付出代价,不然决不罢休!
望着贾张氏远去的背影,何雨水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。
周围尽是看热闹的人,却没有一个肯站出来替他们说句话。
「唉,我看傻柱是没法在咱们院待下去了。」
一位大妈忽然迈步上前,对着傻柱指指点点,目光里满是轻蔑。
「说得对,这小子打光棍太久,人都糊涂了,连贾张氏都敢碰,万一哪天对我们下手怎麽办?」
「不行不行,傻柱现在脑筋不清楚,留在院里大家都不安心。」
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,竟隐隐有了要将傻柱逐出院落的架势。
「我看谁敢动我孙子一根指头!」
正在此时,一道怒喝骤然响起。
周遭霎时静了下来。
众人皱眉望去,只见聋老太拄着拐杖,气冲冲地从人堆里走出。
她低头瞧见傻柱满头是血倒在地上的模样,心疼得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她向来将傻柱视若亲孙,哪能眼睁睁看他受这种委屈。
「我告诉你们,傻柱脑子清醒得很!今天这事必定有人暗中捣鬼,傻柱怕是遭人设计了!」
聋老太拄着拐杖高声嚷道。
尽管众人对她这般颠倒黑白的行径颇感不满,却也没谁敢当场反驳。
郝建国看到这儿,觉得无趣,摇了摇头打算带着于莉回家歇息。
温软的妻子暖和的炕头,难道不舒坦吗?
何况郝建国心里明白,只要聋老太出来搅和,这热闹怕是再也看不下去。
可万万没料到,他刚转身要走,就被一声叫喊钉在了原地。
「郝建国,你给我站住!我明白了,是不是你在背后搞的鬼?」
简直是疑心暗鬼。
聋老太本就怎麽看郝建国怎麽不顺眼,此刻见他正要离开,下意识便认定此事与他脱不了干系。
郝建国本不想理会这位总爱疑神疑鬼的老太太,谁知对方反倒越发来劲,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不肯松开。
「怎麽,让我说中心事就慌了想逃?郝建国,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别想走!」
见郝建国这般反应,聋老太太心里更笃定了几分。
「您这话可就不讲理了。」
没等郝建国开口,于莉先站了出来。
自家丈夫平白受委屈,她自然不能坐视不管。
「方才的情形大夥都瞧见了,我们也是刚赶到这儿,凭什麽就认定是我们捣鬼?再说了,以傻柱跟我们的关系,他能听我们的摆布吗?您心疼傻柱想替他开脱,这心情能理解,可也不能胡乱冤枉人呀。」
于莉这番话顿时引来四周一片附和。
许多围观者纷纷对聋老太太指指点点,显然都看不惯她这般硬要栽赃的做派。
先前就在于莉这儿吃过瘪,聋老太太心里本就憋着火,如今再被当众驳斥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尤其瞧见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,她觉得自个儿在这院里的威严都被这新过门的媳妇给扫了。
老太太当场便发了急。
「你算个什麽?一个刚进院的黄毛丫头,也敢在这儿耍威风?我告诉你,只要我还有一口气,就轮不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!」
为了护着傻柱,聋老太太简直什麽话都说得出口。
郝建国脸色沉了下来,正要说话,却被人抢了先。
「老太太,您这话我可不同意。
于莉说得在理,您何必跟小辈较真?」
刘海中背着手直摇头,「再说傻柱那事儿大家都亲眼看见了,是他自个儿品行不端,怨得了谁?方才我一直和建国夫妻俩同行,他们哪有工夫做手脚?」
「这种败坏风气的事,必须严肃处置。」
刘海中越说越起劲,也想趁这机会在郝建国面前卖个好。
精明的阎埠贵哪肯落后,这种顺水人情他可不会放过。
「您说建国背后捣鬼?那我倒要问问,建国怎麽就能让傻柱去欺负贾张氏?白天傻柱在家丶建国在厂里,晚上建国同于莉在一处,傻柱则老往易中海那儿跑——建国就算想插手也没机会吧?」
不得不说,阎埠贵平日就像院里的观察员,谁什麽时候在哪儿他都心里有数。
易中海本来压根不愿掺和,却被阎埠贵一句话扯了进来。
「壹大爷,您说句实话,傍晚那会儿傻柱是不是在您那儿?」
被当众这麽一问,易中海只得尴尬地点了点头。
「瞧见了吧老太太,真要有人给傻柱出主意,那也该是壹大爷,哪儿轮得到建国呀?」
许大茂笑嘻嘻地凑上前插嘴,他向来最爱凑这种热闹。
易中海听得脸色一黑,刚要辩解,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刘光福也跟着帮腔:
「咱们院里谁不知道,壹大爷您可是把傻柱当亲儿子看的。
啧啧,没想到连眼光都差不多,居然都瞧上贾张氏了,这可真是想不到啊。」
易中海简直气得发昏,这事明明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,竟被这群人硬扯上身,连那些陈年旧帐都给翻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