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如今人家翻身了,好不容易能挺起胸膛做人,这喜宴他能不办?不但要办,还得办得热热闹闹丶风风光光,就是要让咱们这些人睁大眼睛好好瞧着。」
说到这儿,聋老太太自己也觉得胸口发闷。
尤其想起自家办席时出的那档子事,她胃里就像堵了团湿棉花,说不出的憋屈。
易中海皱着眉点了点头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」我估摸着他会把全院的人都请了,独独漏下咱们这几个和他有过节的。
这多好的机会啊,正好能显摆他现在有多威风。
按郝建国那性子,怎麽可能错过?」
他习惯性地用自己的心思去揣度别人,越想越觉得郝建国必定要藉此机会,狠狠落他这个壹大爷的面子。
傻柱一听这话,火气「噌」
地就窜了上来,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「他敢!要真这麽干,咱们就让他这顿喜酒喝不成!」
他气得声音都有些发抖。
「上回老太太办席,他不就撺掇贾张氏来泼脏东西,故意恶心咱们吗?要我说,这法子咱们也能用。
而且这可是他的结婚大喜日子,要是闹上这麽一出,郝建国的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,保管往后十几年都是街坊邻居嘴里的笑话。」
「他不是想风光吗?我偏要把他那张脸摁进泥里,看他还能不能抬起头!」
傻柱阴恻恻地说着,嫉妒像毒藤一样缠紧了他的心,让他的神情都透出几分扭曲。
聋老太太听罢,昏黄的眼珠里倏地闪过一抹亮光。
「以彼之道还施彼身?这主意……我看行!」
她也来了劲。
聋老太太从来不是什麽善茬,自诩为院里老祖宗的她,向来是半点亏都不肯吃的。
先前被人当众泼粪的奇耻大辱,那股恶气至今还堵在她心口。
若是郝建国也能尝尝同样的滋味,聋老太太觉得,自己这口憋了许久的闷气,总算能痛痛快快地吐出来了。
「好,就这麽定了,我也赞成。」
易中海紧跟着点头,他甚至已经想得更远:要是在婚宴上闹出这等丑事,他或许就能借着由头去找厂领导。
他自信有办法利用这次 ,把郝建国从车间副主任的位子上拉下来。
只是他转念一想,又露出几分犹豫。」可这次找谁去办?还是贾张氏?她还能答应帮咱们?」
毕竟之前他们已经和贾张氏撕破了脸,闹得那般难堪。
要说贾张氏还会愿意帮着他们对付郝建国,易中海怎麽想都觉得不太可能。
傻柱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,使劲拍了拍胸口。」壹大爷,您放一百个心,这事包在我身上,保准办得妥妥帖帖。」
「经过上回,我可算把这老婆子看透了——她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儿!只要给够钱,她啥脏事都肯干。
要不然,她跟郝建国又没什麽交情,上次为啥帮着他来整咱们?铁定是收了郝建国的好处!」
易中海听着,不由得微微点头,觉得傻柱这话确实在理。
「所以啊,咱们也给钱,就当是雇她干一桩活计。
对付郝建国还能拿钱,贾张氏哪有不肯的?她家现在都成什麽光景了,外头人人都说她是个疯婆娘,她还有什麽豁不出去的?」
「到时候她在郝建国喜宴上闹起来,旁人怎麽也猜不到是咱们在背后指使。」
傻柱说得信心满满,仿佛已经看到那疯婆子在郝建国婚宴上大闹天宫的情景,光是想像,就让他觉得痛快极了。
聋老太太听着,那双老迈的眼睛里,亮光愈发明显起来。
那场聚会不过是寻常洗尘,可郝建国要办的却是终身大事的喜宴。
人生头等要紧的场合,若真被泼了污秽,那桩事必定会像一根刺,深深扎进郝建国和于莉的心坎里去。
说不准连两人的情分都要生出裂痕。
「最好闹得他们没几日就散夥,那才解气。」
聋老太太心底翻腾着恶毒的念头。
她总觉得,自己既已遭了那等腌臢事,郝建国也得尝一遍同样的滋味,这才算扯平。
老太太当下就点了头:「柱子说得在理,我赞成。
要用多少钱?我老婆子这儿还有些积蓄,这钱我出了。」
有了聋老太太在经济上撑腰,傻柱顿时来了精神,急匆匆就寻贾张氏去了。
贾张氏本就因秦淮茹那档子事憋着满肚子火,正愁没处发泄。
一听傻柱的打算,两人简直不谋而合,贾张氏立刻应承下来。
她心里也早就看郝建国不顺眼,能让对方当众丢脸,她自然乐意。
只是傻柱没料到,贾张氏一开口便是漫天要价。」这事我能办,但得给钱。
一百五十块,钱到手,我就去他的喜宴上闹一场,叫他也尝尝粪水的味道。」
贾张氏声调幽幽的,透着股狠劲儿。
一百 是小数目。
可转念一想,若能毁了郝建国的面子,说不定连他的婚事都要告吹,连那车间副主任的位子也保不住,傻柱又觉得这钱花得值。
他狠下心一点头:「行,一百五就一百五。
但我有个条件——这回你得往狠里闹,越狠越好,我要让郝建国变成天大的笑话!」
贾张氏哪会拒绝,两人当下就说定了。
她心里盘算得清楚:至多是被抓进去关几天。
家里已经乱成一团,再关一次又能怎样?这回她是豁出去了,能到手一百五十块,怎样都值。
……
郝建国回到四合院,三大爷阎埠贵等人纷纷热络地凑上来道贺,打听起婚礼的细节。
听说他真要在院里摆酒,众人更是热情高涨。
「建国啊,你好歹是咱们院里头一位当领导的,这喜宴可是大事。
院里一定给你张罗得风光体面,这事儿我刘海中给你打包票,保准让你满意。」
二大爷挤到跟前,满脸堆笑地奉承起来。
阎埠贵在一旁看着,心里着急。
他早就打好了算盘,这回非得和郝建国拉近关系不可,哪知道被刘海中抢了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