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各说各的理,都没真凭实据。
院里若想私下包庇了结,那可就是犯法了。
该报公安就得报,不然要他们做什麽?」
四周纷纷点头。
如今大伙儿对郝建国是服气的。
贰大爷倒背双手,心里盘算:别的事还能在院里显显威风,这浑水却蹚不得,搞不好自己也得沾一身腥。
「建国说得在理。
他的觉悟,咱院里数这个。」
他竖起大拇指,官腔拿得十足,「必须报警!省得有人在这儿遮天蔽日。」
说着,眼风往壹大爷和聋老太太那儿扫了一扫。
聋老太太气得直哆嗦。
每回她刚要替傻柱抹平事儿,这郝建国就跳出来搅局。
「郝建国!」
她颤巍巍指过去,「你这上蹿下跳的图什麽?傻柱进去了,你能落着什麽好?」
可眼下已不用郝建国开口。
刘海中挺身上前,义正辞严:
「老太太,您这话偏了!助人为乐丶见义勇为,不是应当应分的?照您这麽说,事不关己就高高挂起,社会还成什麽样了?您老是三代忠烈,可不能是非不分啊!」
一席话引得众人七嘴八舌附和。
如今在大家眼里,郝建国是替他们拿主意的倚仗,而聋老太太一味袒护傻柱,早成了院子里的不安稳。
怨气渐渐都泼向了那孤零零的身影。
聋老太太面色灰败,终于不再吭声。
警察来得快,傻柱又被带走了。
郝建国冷眼瞧着,心底嗤笑。
他自然清楚其中漏洞不少,傻柱这回至多关几天。
可「流氓」
的案底第二次沾上身,往后够他受的。
在郝建国眼中,何雨柱这般境地纯属咎由自取,若无当初那点歪心思,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般难堪。
这场 暂且平息下来。
秦淮茹虽未被带走,贾家这一晚却远未平静。
贾张氏指着儿媳的鼻尖骂不绝口,骂到激动处还扑上去撕打。
整座院落的空气都被她的咒骂声灌满,即便郝建国已经回到自己屋里,那些尖锐的字句仍旧穿透门窗,直往耳朵里钻。
「不过……依照先前那两道符的效力推算,这『绿帽符』的效用应当还未完全显现,后续恐怕还有更大的热闹可看。」
郝建国暗自思忖,心底竟生出了几分看戏的期待。
……
贾家屋内。
被婆婆反覆折腾的秦淮茹终于到了承受的极限。
这一日的连番变故早已将她压得喘不过气。
早先易中海提过的「离婚」
二字,此刻像一粒火种,在她胸中噼啪燃烧起来。
其实先前她对何雨柱流露的那点亲近,多半带着算计,并非真动了改嫁的念头——终究是三个孩子的母亲,拖家带口哪有那麽容易?即便真要再找人家,以她这条件也寻不着什麽好的。
若是嫁给何雨柱,又和贾家同住一个院子,往后日日相见,哪还有安宁日子可过?
但此刻她彻底清醒了:在贾家人眼里,自己从来就无足轻重。
他们对她呼来喝去,稍不顺心便非打即骂,何曾将她当人看待?
「够了!」
贾张氏那滔滔不绝的辱骂终于逼得秦淮茹爆发,她猛然抬头发出一声怒喝。
欺软怕硬的贾张氏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一怔,到了嘴边的脏话竟卡在了喉咙里。
「你……你反了天了!秦淮茹我告诉你,你……」
贾张氏回过神,顿时恼羞成怒,张嘴又要叫骂。
可秦淮茹已不再给她机会。
她狠狠瞪向婆婆,一字一句道:「不用再说了。
你们母子既然看我这麽不顺眼,贾东旭既然嫌我到这个地步——行,过两天就去民政局,离婚!」
这话脱口而出的瞬间,秦淮茹竟感到一阵久违的轻松。
离婚?
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,浇得骂得正酣的贾张氏陡然僵住。
她万万没料到,一向逆来顺受的儿媳竟敢说出这样的话。
贾张氏是何等人物?撒泼耍横从来都是她的看家本领。
只愣了片刻,她便扯开嗓子尖叫起来:
「做梦!你想都别想!这辈子都甭打算离!好啊,我早就看出你是个不安分的浪货!」
「是不是真跟傻柱勾搭上了?如今见我们贾家不行了,就想另攀高枝是吧?离了婚是不是立马就要嫁进何家?」
「我告诉你,你敢这样做,我让你往后每一天都不得安生!」
此刻的贾张氏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,毛发倒竖,尖声厉叫。
她怎麽可能答应离婚?她心里再清楚不过:如今的贾家全指着秦淮茹那点工资过活。
若没了儿媳上班挣钱,光靠她纳鞋底挣的那几个子儿,连吃饱饭都成问题。
更何况,家里大小事务都是秦淮茹在操持,她早已习惯了饭来张口丶衣来伸手的日子。
一旦儿媳离开,所有脏活累活都得落到自己头上。
贾张氏懒散了大半辈子,哪肯吃这种苦?
骂声再次响起。
可这一次,贾张氏越是骂得凶狠,心底却越是发虚。
表面虽仍强撑着一副泼辣模样,内里早已慌作一团——她根本不敢想像,失去秦淮茹的贾家会变成什麽光景。
贾张氏心底漫过一丝悔意,早知会闹到这般田地,从前就该待秦淮茹宽厚些。
贾东旭更是千百个不愿离这个婚,怒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变了形,越想越觉得不堪——说不定在他没留神的日子里,秦淮茹早与傻柱有了牵扯,连棒梗究竟是不是自己的骨血都成了疑影!
这念头像毒藤缠绕着他,逼得他喉间爆出连串低吼,眼前晃过那两人亲近的幻象,仿佛自己从头到脚都浸在了妒恨的淤青里。
贾家母子骂得越凶,秦淮茹心头的寒意就越重,离婚的念头反而像生了根似的疯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