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第24章(2 / 2)

厂里提副主任,呼声高的是郝建国,不是他这个八级工。

心里憋着股邪火,就往人家身上泼脏水。」

刘主任听着,没吭声。

王亚男心里挂着救命之恩,话里话外都向着郝建国,这他明白。

可他也暗自打听过,那年轻人在厂里风评确实不差,踏实肯干,不是轻浮人。

「哼,还院里的一大爷呢,尽使这种不上台面的手段。」

王亚男撇撇嘴,满是鄙夷,「我看他那『大爷』的名号,也该换换了。

好好一个青年,被这麽盯着咬,往后谁还敢出头干活?」

刘主任脸上有点挂不住,咳了一声:「之前让人去了解,倒也听了些别的。」

「什麽?」

王亚男凑近了些。

「说是郝建国早些年,让一个姓秦的姑娘退了亲。

那姑娘后来嫁的人家,在院里没少传他的坏话。

一来二去,郝建国在那院子里,就没少受委屈。」

王亚男听着,眉头越皱越紧,忍不住摇头,「这都什麽事儿!还有呢?」

「还有……」

刘主任压低了点声音,「有人说,易中海有一回深更半夜,跟那秦姓女子在地窖里,被人撞见过。

具体怎麽回事,没人说得清。

眼下郝建国日子刚有起色,买了车,流言就又起来了。」

王亚男脸色沉了下来。」老刘,这你还不明白?这就是见不得人好。

自己心思歪,看谁都像贼。

易中海这回举报,保不齐就有那家人的怂恿。」

刘主任点点头。

这些情况,真要查,并不难弄清楚。

「再说投机倒把。」

王亚男思路清晰,接着分析,「易中海不是含沙射影,说郝建国在『那个地方』活动麽?老刘,那边你带人查过不止一回,你见过郝建国没有?以往揪出来的人里头,有叫这个名字的没有?」

刘主任怔了怔,缓缓摇头。

确实没有。

一次都没有。

「所以啊,」

王亚男语气斩钉截铁,「这就是诬告。

易中海不仅诬告好人,还对你行贿。

这两桩事,哪一件都不能轻饶了他。」

刘主任沉默片刻,再抬头时,眼神里已有了决断。」你说得对。

这个易中海,是得好好敲打敲打了。」

易中海此刻全然未觉自己已被刘主任记恨在心。

他正胸有成竹地迈进傻柱家门,与对方谈论着郝建国即将倒霉的事。

两人满心笃定,只等刘主任前来抓人,料定那郝建国此番必定难逃一劫。

隔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易中海与傻柱便已起身。

前日得知刘主任今日会带人调查郝建国,这消息让二人几乎彻夜未眠,亢奋难抑。

瞧见傻柱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,易中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:「收着点!别太显眼,万一走漏风声,计划可就黄了。」

傻柱忙抿住嘴,眼里却仍掩不住快活,易中海看得直摇头。

其实他心中何尝不激动,只是面上强作镇定罢了。

「记着,今天咱们只在旁配合,别强出头。

至于给郝建国泼脏水的事……得找别人干。」

易中海沉吟片刻,低声嘱咐。

他显然是吃了先前莽撞行事的亏,如今学乖了,不肯再亲自冲在前头。

况且在他看来,那种污蔑勾当与他「壹大爷」

的身份实在不相称——尽管他全然忘了,自己先前举报郝建国时,又何尝不是当了出头鸟?如此矛盾,也只能说人一旦自欺起来,念头便会变得天真。

傻柱倒没想那麽深远,一听要找别人抹黑郝建国,脑子里立刻冒出一个身影。

「嘿嘿,要说院里谁最会糟践人,那肯定是贾张氏啊!她那嘴一开骂,保管叫郝建国脸面无光,咱们瞧着也解气!」

易中海闻言,满意地点了点头,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。

今 要藉此事重树威信,将这段时间丢的颜面一一挣回来。

想到此处,他长长舒了口气,仿佛已看见阴云散尽丶青天复现。

人一旦认准某个念头,便容易钻进牛角尖。

易中海与傻柱不过是怀疑郝建国投机倒把,如今却已在心里坐实了这项罪名,正如疑邻盗斧,越看越真。

傻柱兴致勃勃,转身便小跑着赶往贾家,想找贾张氏商量此事。

可奇怪的是,平日早已起身的贾张氏,此刻竟还躺在炕上酣睡。

傻柱唤了几声,不见动静。

正好秦淮茹从里屋出来,傻柱凑上前问:「秦姐,张婆婆这是怎麽了?」

秦淮茹面色发白,望向贾张氏的目光里透着几分惧意:「我也不清楚……婆婆昨晚像中了邪,整夜说梦话丶乱走,吓得我不轻。

闹到快天亮,这才消停睡着。」

想起昨夜贾张氏梦游险些又跌进茅坑的情形,她仍心有馀悸。

傻柱听罢也怔了怔:「从前没听说她有这毛病啊……」

他皱起眉头,心里却沉了沉:贾张氏若指望不上,该找谁去给郝建国泼脏水呢?

傻柱猛地一拍大腿,脑海里骤然冒出贾东旭的名字。

前些日子他可是领教过贾东旭那张嘴的厉害——虽然这人下半身不能动了,可舌头倒是比从前更锋利几分,骂起人来句句扎心。

「东旭今天怎麽没动静?」

傻柱随口问了一句。

往常这时候,贾东旭早该被人挪到门外晒太阳了,可今天里屋始终静悄悄的。

一提到丈夫,秦淮茹原本就发灰的脸色更是沉了下去。

「别提了,昨晚真是撞了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