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郝建国这一来,那些闲言碎语就像被风吹散了似的,再没人提起。
有这样的女婿,还要儿子做什麽?于莉爹一高兴,拉着郝建国多喝了好几盅,饭桌上气氛热络又欢喜。
也许是酒意上了头,老爷子竟当着面催起两人快去领证。
其实老两口心里早急坏了。
虽是头回见郝建国,但看他谈吐举止,再瞧他带来的这些厚礼,便知道这女婿万里挑一,错过了只怕再难遇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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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莉妈也赶忙接上话头,连连劝说。
「你们相处也有些日子了,领证不是迟早的事麽?」
「早点把事办踏实,往后天天在一处,也省得旁人说道。」
被父母这麽一催,于莉脸颊烧得通红。」妈……这也丶也太急了点吧?我……」
父亲瞪她一眼,一副着急模样:「急什麽?你妈在你这个年纪,早就有你了!」
母亲乾脆拍了板:「我看就这麽定,过了年就去登记。
我跟你爸还盼着抱外孙呢。」
说罢,她不忘看向郝建国,毕竟还得男方点头才算数。
郝建国心里觉着有趣,面上仍是笑呵呵的。
他伸手握住于莉的手,爽快应道:「好,我也想早点娶于莉进门。」
这话让老两口喜出望外。
于莉低着头,羞得不敢抬眼睛,心里虽扑通乱跳,却满满都是甜滋滋的期盼。
郝建国待到午后两点才起身告辞。
于莉送他到了院门外,依依不舍地叮嘱:「路上当心些。」
郝建国眼梢一弯,忽然凑近些,压低声音笑道:「临别亲一下再走?」
于莉没料到他这般大胆,脸霎时红透了。」别胡闹……叫人瞧见多不好……哎呀!」
她话音未落,已被郝建国揽住腰轻轻带了过去。
他不由分说低头在她唇上碰了碰,松开时眼里带着笑意。
「都快是一家人了,怕谁看见?」
说罢,他才在于莉含羞带怯的目光中转身离去。
于莉捂着发烫的脸正要回屋,一转身却见于海棠那丫头正倚在门边,眨巴着眼睛冲她笑,还捏着嗓子学舌:
「姐姐羞羞,在门口跟姐夫亲……哎哟!姐姐我错啦,别拧我耳朵!」
院子里顿时响起姐妹俩笑闹的追逐声。
于家姐妹在屋里追逐笑闹,父母坐在一旁看着,眼角眉梢都是笑意。
桌上堆着郝建国带来的各式礼品,老两口心里暖融融的,只觉得这日子忽然亮堂了起来。
「老头子,咱们这姑爷可真贴心。」
母亲轻声说道,手里摩挲着新添的布料。
父亲笑呵呵地点头:「是哩是哩,往后咱们家可要跟着享福喽。」
姐妹俩闹了一阵,于海棠便回房温书。
摊开作业本,那些往日熟稔的题目此刻却模糊成一片。
笔尖悬在纸上久久落不下去,眼前竟浮起郝建国说话时的模样。
她托着腮轻轻一叹:「姐真有福气……往后我要是也能遇上这样好的人……」
窗外的天光渐渐暗了。
另一头,易中海揣着心事走进了街道办公室。
刘主任听他说明来意,脸色立刻严肃起来——投机倒把正是他最痛恨的行为。
易中海临走时又往桌上搁了些心意,转身时嘴角已带了笃定的弧度。
他想,那姓郝的风光日子也该到头了。
刘主任本要立刻组织人手,不料家里忽然传来急信:女儿掉进冰窟窿,正在医院抢救。
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,什麽调查什麽举报,此刻全都抛在了脑后。
易中海得知后虽有些惋惜,转念又想:不过是迟个一两日,料他也翻不出什麽浪来。
医院病房里,小姑娘已经醒了,小脸还有些苍白。
刘主任赶到时,妻子王亚男正红着眼眶守在床边。
「孩子怎麽样?」
刘主任压低声音问。
「幸亏遇上了好心人……」
王亚男说到这里又哽咽起来,「要是再晚些,真不敢想……」
夫妇俩就这麽一个女儿,平日里疼得跟眼珠子似的。
刘主任揽住妻子肩膀,温声安慰了几句,又问:「救人的同志在哪?我们得好好谢谢人家。」
「人家没留名就走了,我托人打听才晓得,原来是咱们片区的,叫郝建国。」
王亚男擦了擦眼角,「听说在红星轧钢厂表现可积极了,跟工友处得也好,厂里正要提拔他呢。
对了,他和你们厂那个八级钳工易中海还住一个院。」
刘主任闻言一怔。
王亚男以为丈夫不认识这人,正要继续细说,却见刘主任苦笑着摇了摇头:「我今早才听易中海举报……说他投机倒把。」
「这不可能!」
王亚男脱口而出。
「老刘,这话可不能信。
郝建国那孩子要是真走了歪路,当初怎麽可能豁出命去救咱们闺女?这里头一定有问题。」
女人语气坚决,手里攥着的抹布都忘了放下。
刘主任坐在椅子里,眉头拧着,指节无意识地敲打膝盖。」理是这个理,恩情咱们得记着。
可万一……万一他真犯了纪律,我这位置,也不能闭着眼睛装看不见。」
王亚男叹了口气,没再往下劝,只问:「易中海来举报,空口白牙?有没有凭据?」
「凭据……」
刘主任沉吟着摇头,「他也没拿出实在东西,只说怀疑郝建国那些家当来路不正。
人走的时候,还硬塞了两条烟。」
「瞧瞧!」
王亚男眼睛一亮,声调都拔高了,「他要是真有把握,犯得着给你送东西?这不明摆着想借你的刀麽!我在街道也问过了,郝建国的自行车,手续齐全,是老赵婶亲手办的登记,清清楚楚。」
她越说越觉得在理,「要我说,就是眼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