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腿就把那孩子踹到一旁,赶忙转身扑救火苗。
火舌真要蹿起来,别说自家遭殃,整条胡同的四合院都得化成灰烬。
邻近几户人家听见动静,纷纷从屋里跑出来。
谁都明白走水不是闹着玩的,众人立刻七手八脚帮着泼水压火。
好在火刚点起不久,没费太多工夫就被浇熄了,总算是一场虚惊。
「许大茂,这怎麽闹的?」
院里三位管事的爷叔这时也踱步过来。
易中海心里其实不愿露面——先前那桩丑事还挂着羞,可身为院里的主事,不得不过问一句。
许大茂狠狠瞪向地上哀嚎的棒梗,还没张嘴,就被一声尖厉的哭喊打断。
「棒梗!」
秦淮茹看见儿子捂着下身满地打滚,心一下子揪紧了。
再瞧见孩子衣襟上明晃晃的鞋印,她当即认定是许大茂动的手。
「许大茂你还是人吗!棒梗才多大,你也下得去手!」
「大伙儿都来看看呀,这人简直无法无天了,就没人能治治他吗?」
她边哭边朝人群里张望。
往常要是傻柱在,肯定头一个冲出来护着她,揪住许大茂就打。
可如今傻柱自己还瘫在床上起不来身。
指望不上那愣子,秦淮茹只好把目光投向易中海。
谁知易中海直接别过脸去。
自从上回那档事之后,他再不敢沾贾家的边儿,生怕又惹一身腥臊。
院里其他邻居也都袖手站着,谁都不愿搭理。
眼下秦淮茹名声已经臭了,沾上她准没好事。
一个孩子长成什麽样,多半看家里怎麽教。
棒梗在贾张氏手底下,彻底学歪了。
他从不觉得自家落到这地步有什麽不对,反倒把帐全算在别人头上。
他恨郝建国——要不是这人,奶奶也不会被抓走。
他更恨许大茂,在他心里,许大茂比郝建国还可恶。
既诬蔑了他妈,又害得他们家再也吃不上傻柱拎回来的剩菜。
这几天顿顿啃糙硬的棒子面,那剌嗓子的滋味,哪是他该受的?
不行!
他得 !
在贾张氏那套撒泼耍混的言行浸染下,棒梗做事从来不顾后果。
于是这天夜里,被怨恨冲昏头脑的他,悄悄溜到许大茂家附近。
四下一片漆黑,半夜连起夜的人都没有。
棒梗摸出火柴,蹑手蹑脚蹭到许大茂堆柴火和稻草的墙角。
「该死的许大茂,烧死你才解恨!」
恶毒的咒骂从这半大孩子牙缝里挤出来。
那双眼睛里透出的狠劲儿,压根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。
……
这几日许大茂自己也难受得够呛。
郝建国强行灌进他身子那股精神气,本来就不属于他,加上许大茂底子早就虚透了,根本接不住这种「补」。
整个人就像架在火炉上烤,从里到外燥得睡不着。
当然,这股劲儿也撑不久,过些天消化不掉,自然就散了。
可散之前的煎熬却是实打实的。
许大茂在床上翻来覆去,终于一把掀了被子坐起来。
「真见鬼了……难不成是憋出毛病了?」
他挠着后脑勺,困惑地咕哝了一句。
恰在此时,一阵焦糊气味猛地钻进他的鼻腔。
「咦?哪来的烟味?」
许大茂心头一紧,当即拔腿冲出屋门。
只见棒梗竟蹲在柴堆旁,手里捏着点燃的火柴,一簇火苗已爬上乾燥的木柴。
「棒梗!你这混帐东西在做什麽!」
许大茂一声怒喝,惊得正做亏心事的棒梗浑身一抖。
他脚下踉跄,一根燃着的木柴被踢得飞起,不偏不倚正撞在他裤裆处。
布料霎时蹿起火舌。
「啊——!」
惨烈的嚎叫划破空气。
棒梗先前被毒蛙咬伤的 再遭重创,剧痛几乎让他昏厥。
他在地上疯狂翻滚,勉强压灭裤裆的火,然而……
一股皮肉焦糊的气味已弥漫开来。
许大茂无暇顾及棒梗的惨状。
他一脚踢开挡路的棒梗,慌忙扑救柴堆的火势。
若真让火势蔓延,莫说自家难保,整座四合院都可能化为灰烬。
邻舍们被动静惊动,纷纷冲出家门。
众人深知火灾厉害,立刻加入救火。
幸而火头初起,很快便被众人合力扑灭,总算有惊无险。
「许大茂,这怎麽回事?」
院中三位管事大爷此时也闻声赶来。
易中海本不愿此刻露面,生怕再惹是非,可身为壹大爷,他不得不站出来过问。
许大茂恨恨瞪向地上哀嚎的棒梗。
他还未及开口,一声凄厉的惊呼已从人堆后传来。
「棒梗?!」
秦淮茹眼见儿子捂着裆部满地打滚,心顿时揪紧,第一反应便是许大茂动了手——棒梗衣衫上赫然印着半个鞋印。
「好你个许大茂!你还是人吗?棒梗才多大,你也下得去手!」
「大家都来评评理啊,许大茂这麽欺负孩子,就没人能管管了吗?」
她边哭嚷边扫视人群。
往日这种时候,傻柱定会头一个跳出来,不分青红皂白护着她,顺带捶许大茂几拳。
可如今傻柱病卧在床,动弹不得。
傻柱是靠不上了,秦淮茹将哀求的目光投向易中海。
谁知易中海竟直接别过脸去。
经过前番 ,他再不敢沾染贾家任何麻烦,生怕又惹一身腥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