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想来,那叫「拿」。
瞧傻柱每次被拿了东西,不还乐呵呵的麽?
说干就干,棒梗溜出屋子,那熟门熟路的架势,倒像经受过专门操练。
「哼,郝建国,你这些天尽欺负我奶奶,自己关起门来吃香喝辣,活该我来找补!」
这孩子的心思,早已被带歪了路。
想到此处,他心头火起,抬腿便朝郝建国屋门踹去。
门「哐当」
一声撞开。
进屋一眼便瞧见了水缸里游动的鱼影。
可棒梗并不急着下手。
他先在屋里乱翻乱砸了一通,桌椅推倒,床铺掀乱,看着一片狼藉,才心满意足地拍拍手,踱到水缸边,瞄准最肥的那条,一把捞起。
原本还想连缸都砸了,转念一想:缸破了,往后可就没处「拿」
鱼了。
这才悻悻作罢。
他大摇大摆,毫不遮掩。
这一切,全被贰大妈看在眼里。
她忙不迭地找到正在家歇息的刘海中,一把将人从躺椅上扯起来。
「老头子,可了不得!那贾家棒梗,简直无法无天了!」
接着,便急急将方才所见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。
「那棒梗简直是无法无天了,平时手脚不乾净也就算了,如今竟敢闯到郝建国屋里又砸又摔,这和明抢有什麽区别?」
贰大爷向来端着架子,一听这事,官瘾便上来了,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「贾家养出来的都是些什麽东西!难怪贾东旭瘫在床上——不成,我得去瞧瞧,好歹我是院里的贰大爷!」
刘海中说着便起身往外走。
……
棒梗压根不知道自己的行径已被贰大爷知晓。
捞到鱼后,他心满意足地打算溜走。
谁知一转身,竟瞧见不远处蹲着一只模样古怪的「蛤蟆」。
那东西鼓着眼直瞪他,棒梗心里莫名一虚。
「看什麽看!再瞪踩死你!」
他嘴里骂咧咧的,抬脚就要跺下去。
那小毒蛙也恼了。
这小孩偷东西不说,还敢在这儿撒野搞破坏?
现在竟想踩它?
简直反了!
毒蛙「呱」
地一叫,猛地朝上一蹦——
不偏不倚,正好跳进了棒梗的裤裆。
紧接着,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院子。
原来那小东西一口咬在了要害处……
「奶奶!救命啊!有东西咬我!」
棒梗痛得满地打滚,伸手想去裤裆里抓,可毒蛙早已溜走。
他只觉得下身像被刀割似的,疼得浑身抽搐。
这阵动静惊动了四合院,不少人都探头出来张望。
贾张氏本来还美滋滋想着晚上炖鱼,突然听见惨叫,慌忙冲出门。
一着急,被门槛绊了个结结实实,摔得满脸灰。
她也顾不得疼,连爬带跑冲向郝建国屋前——
只见棒梗捂着裤裆在地上翻滚,脸都扭曲了。
「我的乖孙啊!这是咋啦?」
贾张氏哭喊着扑上去,一把抱起不断发抖的棒梗。
「奶奶……疼……被咬了……我……」
话没说完,毒液发作,棒梗眼一翻,昏死过去。
这场面可把贾张氏和四周看热闹的邻居吓得不轻。
「棒梗!棒梗!你别吓奶奶啊!」
贾张氏颤着手去试鼻息,发觉还有气,才稍稍定神。
这一惊,她后背全湿透了。
贾张氏六神无主地望向围观的邻居。
「别愣着了,赶紧送医院吧!」
「是啊,再拖下去更麻烦。」
「唉,真是造孽……」
贾张氏这才醒过神,背起棒梗就往医院跑。
望着她那慌慌张张的背影,众人不由得摇头叹气。
但对棒梗的遭遇,却没谁真觉得可怜。
「听说是被什麽东西咬了下面……」
「疼成那样,该不会……咬坏了吧?」
贰大娘小声嘀咕。
「贾家可就这一根独苗,要是真废了,岂不是绝后了?」
四周议论纷纷,贰大爷也一脸严肃地点头:「这事儿说不准。」
窗户边,正探出头张望的贾东旭听到这话,脑子里「嗡」
地一片空白。
……
红星轧钢厂里。
这些日子,顶替丈夫岗位的秦淮茹也进了厂,当起学徒工。
她正跟着师傅熟悉工序,一个工友便气喘吁吁地寻了过来,压低声音将家里发生的变故告知了秦淮茹。
秦淮茹一听,脸色霎时变了,撂下手里的活计便直奔车间主任办公室。
「刘主任,家里孩子出了急事,正在医院躺着……您通融通融,准我半天假吧。」
她嗓音发颤,手指不自觉地绞着洗得发白的衣角,「我这学徒工资一个月统共才十五块,全家老小都指望着……要是再扣钱,下个月的米面真就没着落了。」
说着,她身子微微前倾,指尖似有若无地碰了碰刘主任的袖口,眼圈也跟着红了起来。
刘主任生得圆胖,平日里就爱挨着女工说话。
此刻见她这般模样,心头一热,顺势拍了拍她的手背:「急事要紧,快去吧,考勤的事我给你记上。」
秦淮茹连声道谢,抹着眼角匆匆走了。
她一离开,车间里几个女工便交换了眼色,朝着她背影撇了撇嘴。
「瞧那作态……真当旁人眼瞎呢。」
医院里,棒梗正趴在病床上哼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