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第4章(1 / 2)

郝建国提着沉甸甸的鱼桶回到四合院时,周末闲聚的邻居们纷纷投来目光。

一见到桶里活蹦乱跳挤满的鱼,众人顿时睁大了眼。

原本躺在椅子里晒太阳的二大爷刘海中,「噌」

地直起身来。

「这小子竟捞了这麽多?老阎在院里也算个钓鱼好手,可从未见他带回过这般阵仗……」

他盯着鱼桶暗暗咽了咽口水,「若能分上一条,今晚就能加餐了。」

尽管眼馋得厉害,他脚底却像生了根,没挪出去。

前些天郝建国屋里天天飘肉香,大家也只能闻个味儿,视觉冲击远不如此刻亲眼所见这一桶活鱼来得直接。

谁看了心里不痒痒?

「都怨贾家!」

经过前些天的闹腾,院里不少人对贾家早已攒着不满,眼下这桶鱼更是把那份埋怨勾了起来。

众人悔青了肠子:若不是贾家折腾,他们何至于同郝建国闹僵?如今别说蹭肉借车,怕是连片鱼鳞都沾不着光。

越想越觉得憋闷。

「奶奶,好多鱼!」

郝建国进院时,早有道贼溜溜的目光盯上了他。

棒梗狠狠咽下口水,扭头就扑到贾张氏跟前,指着那边直嚷:「奶奶,我要吃鱼!我想喝鱼汤!」

贾张氏早瞧见了郝建国手里的桶,此刻那双昏花老眼瞪得滚圆,几乎要粘在那一片银晃晃的鱼影上。

郝建国提着沉甸甸的鱼获刚进院子,贾大妈就沉着脸堵了上来。

她上午刚被扣了钱,心头正窝着火,此刻瞧见那桶里活蹦乱跳的鱼儿,一股子酸气直冲脑门。

凭什麽她倒霉透顶,这小子却过得这般滋润?老天爷也太不公道!

「站住!」

贾大妈嗓子尖利,劈头就问,「郝建国,你老实交代,这麽多鱼打哪儿来的?」

她眼睛一瞟那鱼竿,压根不信,「该不会是走了什麽歪门邪道,搞投机买卖吧?」

院里本就没啥热闹,这一嗓子把不少人都引了出来。

易中海和傻柱也在其中,两人昨日吃了瘪,正愁没处找补。

尤其易中海,自觉颜面受损,巴不得揪住郝建国的错处。

刘海中却抢在前头,背起双手,端起架子,官腔十足:「郝建国同志,事情必须说清楚。

若真有投机行为,问题可就严重了。」

郝建国扬了扬手中钓竿,淡淡道:「河里钓的。」

「钓的?」

易中海不紧不慢插话,他心思细,记得清楚,「你七点多才出的门,算上来回路程,钓鱼还不到一个钟头。

这点工夫,能钓上这麽一大桶?」

他这话听着公正,实则挖好了坑,就等人往下跳。

贾大妈立刻来了劲,尖声附和:「就是!鬼才信你!说不明白,咱就上街道办理论去!」

她心里暗喜,总算能报昨日之仇。

郝建国懒得纠缠,恰听见身后脚步声,回头一看是阎埠贵来了。」不信?去问叄大爷。」

他撂下话,提着桶径自回了屋。

众人呼啦一下围住阎埠贵。

等弄明白原委,阎埠贵苦笑摇头:「真是钓的。

当时河边好些人都看见了,都能作证。」

这话像盆冷水,浇熄了不少人心里刚蹿起的小火苗。

原本盘算着能不能趁机捞点好处,此刻都哑了声。

「爸,人家不到一个钟头顶您一个月啦!」

阎家小子心直口快,一句话噎得阎埠贵脸色发窘。

「瞧瞧那分量,少说二三十斤吧?要是拿去换钱……啧啧。」

「唉,要是平日处得好些,说不定还能分条鱼尝尝。

这麽多,他一个人哪吃得完?」

议论声里,羡慕与懊恼交织。

有人还想多看几眼,过过眼瘾,可那扇门已紧紧关上。

贾家屋里,秦淮茹倚在门边,外头的动静一字不落听进耳中。

她嘴里发乾,心里那点悔意,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紧了。

鱼影在她脑海中乱窜,搅得神经不得安宁。

整整一日,院里人口中念叨的都是郝建国钓上鱼的事,语气里透着掩不住的酸。

待到日头西沉,这份折磨便愈发钻心起来。

郝建国晚上做了红烧鱼。

那勾魂摄魄的香气,丝丝缕缕飘散出来,钻进各家各户的饭桌。

对着自己碗里清汤寡水的菜蔬或是糙面馍馍,再嗅着空气里挥之不去的浓香,四合院众人只觉得这日子简直难熬。

阎埠贵「啪」

地撂下筷子,胸中堵着一股闷气。

「那小子哪来这般钓鱼的本事?不成,我非得寻个机会,向他讨教几手。」

想归想,他心里却清楚得很。

要学艺,先得搭上话。

可眼下郝建国在院里的处境……想同他套近乎?

难如登天。

贾家屋里。

「妈!奶奶!我要吃鱼!这破窝头我咽不下去了!」

棒梗踢蹬着腿开始闹腾。

秦淮茹本就心烦意乱,听见儿子这般叫嚷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她强压下胸口翻涌的烦躁,软了声调:

「乖,先好好吃饭,等过年妈一定……」

话未说完,棒梗便扯着嗓子打断:

「过年?那得等到猴年马月!我现在就要吃!」

床榻上的贾东旭被吵得恼火,嘴里不乾不净地骂了起来。

贾张氏深深吸了几口空气中残留的鱼香,虽未作声,浑浊的眼珠却转了转,心底悄然盘算起别的主意。

次日清晨,郝建国前脚刚离院去上工,贾张氏后脚便活络起来。

她将棒梗拽到墙角,压低了嗓门:

「乖孙,昨儿个不是馋鱼麽?奶奶有法子让你吃上。」

棒梗一听,眼睛放光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
他刚要嚷出声,就被贾张氏一把捂住了嘴。

「瞅见没?郝建国那黑心肝的,昨儿钓了满满一桶,自己哪吃得完?竟也不知道分些给邻里。」

她撺掇着,说得理直气壮,仿佛不过是去取回自家东西。

棒梗小脸上绽出兴奋的神采。

偷?他可不觉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