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推开那扇木门的时候,院子里静得反常。
晾衣绳上搭着几件小衣裳,巴掌大的,在风里一晃一晃。灶房没冒烟,锅碗瓢盆都收起来了。他往里走了几步,踩碎一片被太阳晒乾的落叶,咔嚓一声,在安静里格外响。
西厢房的门虚掩着。
他走过去,手刚碰到门板,里头传来何雨水压低了的声音:「嫂子,你再吃点,我哥回来该心疼了。」
何雨柱的手顿住了。
秦怀如的声音软绵绵的:「吃不下。」
「吃不下也得吃。你肚子里那个,还等着呢。」
何雨柱推开门。
秦怀如半靠在炕上,脸比他走的时候白了些。何雨水蹲在炕沿边,手里端着碗,碗里是半碗没动过的粥。她抬起头,看见他,碗差点掉地上。
「哥!」
何雨柱走过去,在炕沿边坐下。
秦怀如看着他,眼眶慢慢红了。
「回来了?」
何雨柱点点头。
「回来了。」
何雨水把碗往旁边一放,抹了把眼睛,跑了出去。门在她身后关上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秦怀如伸出手,拉着他的手。她的手有点凉,但攥得很紧。
「前线那边……」
「没事。」
她点点头,没再问。
何雨柱看着她,看着她苍白的脸,看着她微微发青的眼眶。
「你瘦了。」
秦怀如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「我还说你瘦了呢。」
她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。
「摸摸,它又踢我了。」
何雨柱的手贴在她肚子上,感觉到里面有什麽东西在动。轻轻的一下,又一下。他抬起头,看着她。
「什麽时候的事?」
秦怀如想了想。
「预产期过了三天了。稳婆说,有的人就是晚几天,正常。」
何雨柱不说话了。
第一天,没动静。
何雨柱在院里劈柴。劈了一堆,又劈一堆。何雨水从灶房探出脑袋:「哥,够烧一个月了。」
他没理,继续劈。
第二天,还是没动静。
他开始在院里转圈。从东墙走到西墙,十七步。从西墙走到东墙,又是十七步。走到第十八圈的时候,何雨水端着碗过来:「哥,你把这碗汤喝了,嫂子熬的。」
他接过来,一口喝完,碗还给她,继续转。
第三天夜里,秦怀如把他叫进屋。
她靠在炕上,肚子在灯下鼓成一个山包。她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
「你别转了,我看着头晕。」
何雨柱在炕沿边坐下,看着她。
「都三天了。」
「三天算什麽。有人晚半个月呢。」
何雨柱没说话,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。里面那个小东西踢了他一脚,挺有劲。
秦怀如看着他,眼睛在灯下亮亮的。
「你在前线的时候,我怕。怕你有事,怕孩子见不着爹。」
何雨柱的手停在她肚子上。
她继续说。
「你回来了,我就不怕了。」
何雨柱握紧她的手。
她突然皱了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