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。
三天里何雨柱哪也没去。秦怀如吐的时候他递水,何雨水熬汤的时候他烧火,老太太做小衣服的时候他递针线。阎埠贵路过,隔着窗户喊他下棋,他没去。
夜里躺在炕上,秦怀如挨着他。被子里有股太阳晒过的味道,混着她身上的皂角味。
「明天走?」
何雨柱「嗯」了一声。
她没说话。过了很久,轻轻说:
「孩子出生的时候,你能在吗?」
何雨柱没接话。
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,声音闷闷的:
「我知道你忙。我就是问问。」
第三天傍晚,院里来了人。不是老孙派来的,是辆吉普车直接停胡同口。
何雨柱在屋里听见汽车喇叭响,没动。
秦怀如看着他。
「去吧。」
何雨柱站起来,走到门口,又回头。
秦怀如坐在炕沿上,手里还拿着那个鞋底。何雨水站在她旁边,聋老太太坐在门槛上,都看着他。
他走出去。
走出三步,身后忽然响起脚步声。
秦怀如追上来,手里攥着个东西,塞进他手心。
是一个鸡蛋,还带着她的体温。
「路上吃。」
她说完就转身回去了,没回头。
何雨柱站在那儿,攥着那个鸡蛋,半天没动。
鸡蛋壳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纹,大概是揣得太急了。
返程的车上,他没吃那个鸡蛋。一直攥着,手心都攥出了汗。
回到研究院,天已经黑透了。
老孙在办公室等他,面前的菸灰缸里摁着三四个菸头。看见何雨柱进来,他把手里那份文件推过来。
何雨柱接过来,看了一眼。
「靖国神社重建,定在今年9月18日参拜。」
他的手在文件上按了一下。纸张冰凉,边角锋利。
老孙看着他。
「上面很重视。9月18日是什麽日子,你知道。」
何雨柱点点头。
老孙继续说。
「日本那边,可能会借这个机会搞事。咱们得做好准备。」
何雨柱把文件放下。
「需要我做什麽?」
老孙沉默了一会儿。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,没点,就那麽捏着。
「暂时没有。但你要有心理准备。」
何雨柱点点头。
老孙站起来,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。他想说什麽,最后没说,拉开门走了。
屋里只剩何雨柱一个人。
桌上的灯还亮着,照着他手边那封信。信纸折得整整齐齐,边角被他捏得有点卷了。旁边搁着那个鸡蛋,一路上没舍得吃,蛋壳上那道裂纹更明显了,细细的一条,像条缝。
他拿起信,想再打开看一眼。
手伸到一半,又放下了。
窗外,月亮被云遮住了。黑漆漆的,什麽也看不见。
他在黑暗里坐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