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东旭愣了一下:「酒席钱?咱们酒席不是没花多少吗?」
贾张氏把钱收起来:「剩下的给你媳妇买身新衣裳。」
贾东旭不说话了。
于莉站在门口,看了贾张氏一眼,又低下头。
何雨水和秦怀如在院里收拾碗筷。
秦怀如把碗摞起来,压低声音:「雨水,你哥最近来信了吗?」
何雨水点点头:「来过。说忙,过年回来。」
秦怀如沉默了好一会儿,手里的碗浸在水里,不动了。
「雨水,你哥……他在信里,提过我吗?」
何雨水看着她,这次没笑,认真地反问:「秦姐姐,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?」
秦怀如的手在水里攥紧了一下,碗碰着碗,发出脆响。
「……假话吧。」
「假话就是我哥问秦姐姐好。」
秦怀如嘴角扯了扯,笑不出来。
「那真话呢?」
何雨水低下头,把碗捞出来:「真话就是……他什麽都没提。」
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子,没见血,但秦怀如觉得心口被狠狠拉了一下。
她没接话,低头继续洗碗,只是动作慢下来,水花溅得更高了。
于莉从屋里出来,走到院里,在何雨水旁边蹲下。
「雨水,你这手真巧,洗得乾净。」
何雨水抬头笑笑:「习惯了。」
于莉也拿起一个碗,帮着洗,像是随口聊天:「你哥在轧钢厂,是正式工吧?听说厂里最近忙得很,好像在搞什麽新技术?」
何雨水洗菜的手顿了一下,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她想起哥哥说过的话:以后谁来院里,你跟我说一声。
她没抬头,只是说:「不知道,我哥没说。」
于莉点点头,没再问,把洗好的碗摞在一边,站起身回屋了。
秦怀如看着于莉的背影,眉头皱了皱。
何雨水没注意,继续洗碗。只是动作比刚才慢了些。
晚上,何雨水躺在炕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她想起于莉问的那句话:轧钢厂是不是在搞什麽新技术?
她想起哥哥以前说过的话:以后谁来院里,你跟我说一声。
她坐起来,看着窗外。
月亮很亮,把院子照得发白。贾家的灯已经灭了。
院里静下来,只剩贾家门口那两张红纸,还在风里哗啦哗啦地响。边角彻底翘起来,也没人去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