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是什麽?」
底下的人看着他。
「铁。」有人说。
何雨柱点点头。
「铁。但为什麽有的铁硬,有的铁软?为什麽有的铁能弯,有的铁一敲就断?」
没人回答。
他开始讲。讲原子,讲晶体结构,讲铁和碳怎麽配。有些词他也是现学现卖,从系统里兑换的知识包,拆成这个时代能懂的话,一点一点往外掏。
底下的人听着。有的皱眉,有的点头,有的在本子上记。
讲到一半,马跃进举手。
何雨柱停下。
「说。」
马跃进站起来,指着黑板上那张图。
「何厂长,您说这个晶格大小,会影响硬度。那要是咱们能控制晶格大小,是不是就能做出想要的那种钢?」
何雨柱愣了一下。
他盯着马跃进看了几秒。那眼神不凶,但沉,看得马跃进心里有点发毛,以为自己问错了,脸上那点笑慢慢收住。
屋里静下来。
何雨柱没直接回答。他走到马跃进跟前。
「你觉得呢?」
马跃进没想到他会反问,张了张嘴。
「我……我就是瞎琢磨。要是能把铁烧到正好那个火候,别过也别欠,也许就能……」
「能什麽?」
「能听咱们的话。」马跃进把话说完,额头上有点冒汗。
何雨柱看着他,嘴角动了动。不是笑,但比笑更深一点。
他转身回到黑板前,拿起粉笔,在那个晶格图上画了一个重重的圈。
「你问的,就是咱们这儿要乾的第一件事。」
马跃进愣在那儿,半天没坐下。
下课后,何雨柱一个人在仓库里站着。那台新到的显微镜还装在木箱里,他没让拆。他盯着箱子上的字看了很久。
脑子里那个数字还挂着——四千四百万。
他呼出一口气,把那份量吐出来。
没时间心疼。人到了,东西到了,事才刚刚开始。
周末,何雨柱回到家,天已经黑了。
何雨水坐在门槛上,手里拿着本书,听见脚步声抬头。
「哥,你这两天去哪了?」
何雨柱把外套脱下来,搭在胳膊上。
「加班。」
何雨水凑过来,吸了吸鼻子。
「哥,你身上有股怪味。像……烧过的煤核,又像医院里的铁锈味。」
何雨柱愣了一下。他没解释,只是抬起手,在妹妹头顶上按了按。
「明天哥给你做红烧肉。」
何雨水看着他,没再问。
屋里灯亮起来的时候,何雨柱坐在炕沿上,看着窗外黑漆漆的院子。山里的六个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马跃进那个问题,他得回去翻翻系统。
看看有没有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