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哈哈哈哈!」
林茶茶笑得花枝乱颤:
「赵阔哥哥你太损了!敲木鱼?」
「不过好像也挺适合他的,反正他平时就像个老和尚一样,就知道喝茶睡觉。」
直播间的弹幕也是一片嘲讽。
【这波我站赵公子!这钢琴确实牛逼!】
【林默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,才艺这东西,没法取巧啊。】
【敲木鱼……哈哈哈哈,画面感来了!】
【林默还是认输吧,表演个睡觉也比丢人强。】
面对全场的嘲笑,林默甚至连姿势都没换。
他慢悠悠地拿起保温杯,喝了一口枸杞水。
然后看着那架昂贵的钢琴,咂了咂嘴:
「施坦威啊……」
「琴是不错。」
「可惜……」
他摇了摇头,没再说下去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一个米其林大厨看到有人用顶级和牛煮泡面,虽然食材好,但……不想评价。
「可惜什麽?」赵阔皱眉追问。
「没什麽。」
林默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:
「木鱼我就不敲了,太吵,影响我午睡。」
「至于乐器嘛……」
「既然导演非要逼我营业,那我就随便找个响儿听听吧。」
说完,他无视了众人的目光,趿拉着人字拖,晃晃悠悠地走出了A栋。
回到了他的C栋杂物间。
林默走进屋,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。
最后,定格在角落里的一堆杂物上。
那是这栋房子的原主人留下的垃圾,一直堆在那里没扔。
有破渔网,有烂木头,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废铁。
林默蹲下身,在一堆发霉的旧报纸下面翻了翻。
「咳咳……」
一阵灰尘扬起,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
他从那堆垃圾里,拽出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。
那是一把吉他。
如果它还能被称之为吉他的话。
琴身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,上面贴满了非主流的骷髅头贴纸,大概是这房东家叛逆期儿子的遗物。
琴颈有点弯。
最惨的是琴弦。
原本的六根弦,断了两根,剩下四根锈迹斑斑,看起来随时都会崩断。
「啧。」
林默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拎起这把破吉他。
这玩意儿,甚至比他在大润发杀鱼用的刀还要破。
「这……这就是他的乐器?」
一直跟在后面的摄像大哥,忍不住把镜头拉近,给了这把吉他一个特写。
那上面的灰尘厚得都能写字了。
【??????】
【这就是林默的秘密武器?烧火棍?】
【这能弹?这弹出来的声音估计跟锯木头差不多吧?】
【完了完了,这次林默是真的要翻车了。】
【赵阔那边是百万级施坦威,林默这边是垃圾堆捡的破烂,这对比……太惨烈了。】
林默却完全不在意。
他把吉他拎到院子里,找了块抹布随便擦了擦。
然后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把老虎钳。
「嘣!」
他直接把那两根断掉的琴弦剪断扯了下来。
剩下四根弦。
他又拿着钳子,对着琴头的旋钮一阵乱拧。
「吱嘎——吱嘎——」
那种金属摩擦的声音,听得人牙酸。
「这弦还能用。」
林默一边拧,一边用大拇指拨弄了一下那根生锈的琴弦。
「嗡……」
发出一声沉闷丶走调丶甚至有点刺耳的声响。
但他却像是听到了什麽天籁一样,点了点头:
「就是音有点飘。」
「不过没事。」
林默放下钳子,抱着那把只剩下四根弦的破吉他,试着按了一个和弦。
虽然少了两根弦,很多和弦指法都变了。
但这难不倒他。
前世玩摇滚那会儿,哪怕是一根弦的独弦琴,他都能玩出花来。
「凑合吧。」
「反正就是糊弄一下导演,让他别扣我钱就行。」
阳光下。
林默抱着那把破吉他,手指轻轻滑过指板。
虽然嘴上说着凑合,但那一瞬间,他眼底闪过的一丝光芒,却让整个画面莫名变得有些……
深不可测。
「喂,林默。」
姜若云不知道什麽时候走了过来。
她看着林默怀里那把惨不忍睹的吉他,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:
「你……真的要用这个?」
「要不……我借钱给你买把新的?」
「或者我去求求导演,让你给我当助演?我唱歌,你在旁边帮我敲三角铁?」
她是真的担心。
虽然她相信林默会做饭丶会木工。
但音乐这东西,乐器的好坏太重要了。
这把破吉他,看着就像是哑巴了一样,能发出什麽好声音?
要是到时候在晚会上出丑,被赵阔嘲笑,她会心疼的。
林默抬起头,看着一脸担忧的姜若云。
突然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大白牙:
「不用。」
「这吉他挺好的。」
「它虽然破,但……」
林默轻轻拨了一下琴弦,声音低沉而磁性:
「它有故事。」
「而且……」
「对付赵阔那种只有技巧没有感情的弹棉花机器。」
「这把破吉他……」
「足够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