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天杀的女土匪……我他妈切切实实尝到了坠崖滋味!造孽啊,造孽!尽心尽力帮你们办事,位置也找到了,路也带到了,还非得让我进这邪乎的庙里掺和!姑奶奶,您饶了我吧……我要回家……」
鸣空一边抹眼泪一边往庙门走。
宋茹忽然拉上门扉,不露半条缝,「嘘,好像有巡山的路过。」
「诶我尼……」
他们静悄悄,不敢再出声。
和尚与宋茹一同伏在庙门上窃听。
「堂前燕吗?还是和尚丶老道?」
「听不清……这人怎麽像在水里说话?」鸣空诧异。
宋茹捂住他嘴巴,凝神倾听,发现和尚没在胡言乱语。
门外确实有水声。
而水声里夹了人声——
「我听见鸟鸣!」
「我听……余都料,你看那!」
……
「在下……竹林,叨扰了。敢问小师傅……什麽庙?」
只言片语,叫她浑身上下起满了鸡皮疙瘩。
她嘴唇煞白,惊恐万分悄声告诉和尚:「我听见……我家舫主的声音!」
二人赶忙合力将门扉重开一道缝,窥视出去,可外边的竹林哪有蛇的影子!
竹林还是那片竹林。
静夜还是那幕静夜。
「你也听到了吧?」她哆嗦着向鸣空确认。
和尚点了头。
宋茹自言自语似的嘟囔:「公孙姑娘,看来……此地正是舫主曾经误入的那片竹林,这庙,也是他见过的那座庙。公孙姑娘?公孙姑娘!」
鸣空宋茹一同顺着厚重的木门滑溜身子,瘫坐在地。
「和尚你别走……我害怕。」
「姑奶奶,我倒是想走也走不了,腿……腿软了。」
方才和他们一同进入庙门的公孙莺,竟在短短的须臾之间消失匿迹。
只留下了一只鞋。
「我想回家……」
两人异口同声……
……「刚刚一脚踩歪,差点没站稳,鞋里好像进了几颗石子,茹姐姐扶我一下。」
公孙莺脱掉鞋子,向本该离自己很近的宋茹伸手,但馀光扫过,却发现身旁空无一人。
钟磬之声响起,庄严肃穆,梵音直冲天际。
她回首去望,看到了大香炉里一缕青烟袅袅飘扬。
飞檐四角风铃摇曳,与树梢上的画眉一唱一和。
月色变得更冷。
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