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来,金孙,往爷爷这儿走!」
老李笑得满脸褶子,张开双臂。
两岁半的李承平,正晃晃悠悠地迈着小短腿,努力保持平衡。
「爸。」
苏晚晴快步走进院子。
她眼底的疲惫和焦虑,在看到这幅温情画面时,勉强压了压。
「青云呢?」
李建成头也没抬。
「在那儿修剪他的破树苗呢。」
苏晚晴顺着父亲指的方向看去。
李青云穿着一身灰色的休闲装,正拿着修枝剪。
在那盆昂贵的罗汉松前,慢条斯理地剪掉一根多馀的枝条。
动作优雅。
神情闲适。
仿佛外界那场足以毁灭任何一家跨国公司的风暴,对他而言只是耳边的苍蝇。
「青云。」
苏晚晴走过去,声音里带着一抹压抑不住的急促。
「出大事了,锂矿断了,舆论反水了。」
「他们现在把我们所有的路都封死了。」
李青云没回头。
咔嚓。
他又剪掉了一片叶子。
「起水泡了?」
李青云放下剪刀,转过身。
他的目光在苏晚晴的唇角停留了半秒,眉头微皱。
他伸手,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小水泡。
「疼吗?」
苏晚晴愣住了。
「都什麽时候了,你还问我疼不疼?」
「外面都翻天了!石油大佬们联合起来要咱们的命!」
李青云拉过苏晚晴的手。
他的手心乾燥而温热,有一种莫名的安定感。
「晚晴。」
李青云笑了笑。
那笑容一如既往地斯文,却带着一股让人骨寒的邪气。
「这盆罗汉松,如果长得太快,就会分走主干的养分。」
「所以,必须得修。」
苏晚晴盯着他。
「你的意思是……」
「石油和煤炭,统治了这个世界一百年。」
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。
「他们已经老了,却还占着位子不肯走。」
「如果不让他们感觉到疼,他们怎麽会知道,这个时代已经不姓洛克了。」
李青云转过头,看向在草坪上跌倒又爬起来的儿子。
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恐怖的寒芒。
「断我们的矿?」
李青云冷笑一声。
「他们大概忘了,我手里还有一张他们连碰都不敢碰的底牌。」
「罗森那边急得要跳楼了吧?」
苏晚晴点头。
「告诉他,回家睡觉。」
李青云重新拿起剪刀,对准了那盆松树的主干。
「明天,我要去见几个老朋友。」
「那些以为坐在石油堆上就能掌控世界的老朋友。」
苏晚晴有些不解。
「他们现在恨不得把你挫骨扬灰,你见他们,他们会听吗?」
李青云侧过脸,镜片折射出一道锋利的冷光。
「他们以为,用锂矿和制裁就掐住了我的脖子。」
「却不知道。」
李青云语气平淡。
「他们的脚,正踩在我的刀刃上。」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大洋彼岸的洛克菲勒中心。
老洛克正端着红酒,听着秘书汇报青云集团股价下跌的数据。
「那个华夏小子,应该已经绝望了吧?」
老洛克笑得优雅。
就在这时。
秘书的手机剧烈震动。
看了一眼信息后,秘书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。
「总裁……出事了。」
「刚果那边的几座核心炼油厂,突然接到当地政府的命令。」
「理由是……我们要使用的稀土催化剂存在重大安全隐患。」
「现在,全部停产了。」
老洛克脸上的笑容。
在这一瞬间,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