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洛克手里的红酒杯,砰然碎裂。
殷红的酒液混着玻璃渣,扎进他肥胖的手心。
鲜血滴落在纯毛地毯上。
刚果炼油厂停产的急电,像一把生锈的钝刀,狠狠捅进了北美能源霸主的心脏。
临海市,青云壹号院。
李青云把怀里咿呀学语的李承平,轻轻交给一旁的保姆。
他脱下那身灰色的休闲服。
伸手取过衣架上的标志性黑风衣,抖开,披在身上。
金丝眼镜后的目光,瞬间褪去了所有的温情。
资本猎手的獠牙,在初秋的阳光下闪烁着骇人的寒光。
走。
李青云迈开长腿,推开大门。
赵山河早已等候多时,拉开防弹红旗轿车的车门。
引擎轰鸣,车队直奔青云大厦。
顶层作战指挥室。
巨大的环形屏幕墙闪烁着全球各大交易所的实时数据。
罗森领着几十个操盘手,键盘敲得震天响。
看到李青云走进来,罗森猛地站直身体。
老板,欧美几大矿业巨头刚刚发布联合声明。
罗森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紧。
他们正式切断了南美和澳洲的锂矿供应链,咱们的电池工厂明天就要断炊了。
李青云没有理会这个坏消息。
他径直走到指挥台前,拉开皮椅坐下。
双腿交叠,姿态慵懒。
通知刚果那边的矿区。
李青云语气平淡,像是在点一杯不加糖的冰美式。
从这一秒开始,全面停止出口重稀土提纯剂。
罗森愣住了。
老板,提纯剂可是全球炼油厂的催化刚需!还有传统燃油车的尾气三元催化器,全指望这个!
停了它,等于砸了全世界石油大亨的饭碗!
砸了就砸了。
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。
他们既然不想让我造电池,那大家就都别开车了。
执行。
罗森打了个寒颤,立刻敲下回车键。
一道封锁指令,顺着海底光缆,瞬间传遍全球。
十二小时后。
全球工业界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地震。
欧洲,鹿特丹港最大的炼油厂。
高耸的裂解塔突然停止了喷吐白烟。
厂长抓着头发,对着电话疯狂咆哮。
没有稀土催化剂,原油提炼效率直接降到了零!我们必须停工!
底特律,老牌汽车工厂。
刚下线的几千辆大排量越野车,被死死堵在厂区库房里。
环保署的检测员贴上了醒目的红色封条。
尾气排放严重超标。
缺少了青云矿业的稀土涂层,这些燃油车连出厂的资格都没有。
纽约,华尔街。
石油巨头和传统车企的股价,像断了线的风筝。
瀑布般跳水。
几百亿美元的市值,在一天之内灰飞烟灭。
那些试图用锂矿卡青云脖子的资本大鳄,终于体会到了窒息的滋味。
中东,某沙漠王国。
奢华的王宫里,石油王储砸碎了手里的纯金水烟壶。
欧洲的炼油厂停工,我们的原油运过去就是一堆废水!
王储气急败坏地在波斯地毯上走来走去。
备机!去华夏!
两天后。
临海市国际机场。
一架通体镀金丶在阳光下闪瞎人眼的波音747客机,缓缓降落。
舱门打开。
穿着雪白长袍丶戴着头巾的王储,带着十几名随从走下舷梯。
随从手里提着几个沉甸甸的黑皮箱。
机场跑道边缘。
李建成提着没开刃的关公刀,蹲在防弹越野车旁边。
看着那架金光闪闪的飞机,老李狂咽口水。
山鸡,你说这飞机要是刮一层皮下来,能打几条金项炼?
赵山河憋着笑,摸了摸光头。
李爷,少爷说了,这是来求和的肥羊,咱不能直接上手抢。
呸,资本家真墨迹。
李建成啐了一口,把关公刀往车里一扔。
青云大厦,顶层会议室。
谈判桌两侧,气氛诡异到了极点。
左边,坐着中东王储,以及几个灰头土脸的欧美能源巨头代表。
几天前,他们还在第五大道的俱乐部里策划围剿青云。
现在的他们,像一群等待宣判的囚犯。
右边。
李青云独自坐在老板椅里。
手里把玩着一枚纯金打火机。
咔哒。
火苗窜起,点燃了一根雪茄。
李先生。
王储最先沉不住气,姿态放得极低。
锂矿的禁运令我们已经解除了。
满载锂精矿的货轮,现在已经在前往华夏的路上。
王储挥了挥手,随从立刻打开桌上的黑皮箱。
满满一箱子未经切割的极品高纯度钻石。
这是我个人的一点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