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就在公司保险柜的夹层里!那是我的保命符!」
「我这就去拿!」
林啸天笑了。
「这就对了。」
「拿到东西,直接交给市局经侦大队的王队。」
「我都安排好了。」
「只要李建成进去了,李家那个小崽子就是砧板上的肉。」
「到时候,建成运输就是你的。」
挂断电话。
林啸天把手机卡抠出来扔进菸灰缸,点火烧了。
蓝色的火苗跳动,映照着他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。
狰狞。
恐怖。
「儿子,学着点。」
林啸天拍了拍林枫的脑袋,像是在摸一条狗。
「杀人,不用刀。」
「要用权。」
…
建成运输公司。
虽然外面风雨飘摇,但李家父子这边却是春风得意。
低价吃进了林家的物流线,公司的资产瞬间翻倍。
李建成哼着《好汉歌》,正拿着计算器算帐算盘珠子拨得震天响。
「发了!这次真发了!」
「儿子,晚上叫上兄弟们去红姐那摆庆功宴!」
「我要喝在那存了三年的茅台!」
李青云坐在沙发上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。
但他一口没喝。
从刚才开始,他的右眼皮就一直在跳。
跳得人心慌。
太顺利了。
林家反击得太软弱了,完全不像是一个盘踞临海二十年的地头蛇该有的反应。
特别是林啸天回来之后。
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?
这不科学。
那个老狐狸,可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。
「爸。」
李青云放下茶杯,眉头紧锁。
「最近张叔在干嘛?」
「老二?」
李建成头也不抬。
「他在库房盘点呢,说要把林家那批货理出来。」
「咋了?你还在怀疑他?」
「我都说了,老二虽然贪点但胆子小不敢反水的。」
李青云没说话。
他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。
雨还在下。
冲刷着这座城市的污垢,也掩盖着罪恶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,像一条冰冷的蛇爬上了他的脊背。
前世。
父亲入狱,是因为被定性为黑恶势力。
直接导火索是跟林枫的火拼。
但这一世,火拼被他拦住了。
林枫也被他玩残了。
按理说,历史的轨迹已经改变了。
但为什麽…
那种窒息感越来越强?
林啸天如果要反击,会攻哪里?
钱?李家现在现金流充足。
人?赵山河他们现在都穿保安服了。
那就只剩下…
底子。
李青云猛地回头,瞳孔骤缩。
「爸!快走!」
「马上离开公司!」
李建成愣住了,一脸茫然:
「走?去哪?这都要下班了…」
话音未落。
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。
不是一辆。
是一排。
李青云猛地扑到窗前,向下看去。
四辆黑色的轿车,整整齐齐地停在公司楼下。
车门打开。
十几个人迅速下车,冒着雨冲进了大楼。
清一色的制服。
深蓝色。
那是检察院和经侦大队的制服。
没有警笛。
没有警灯。
但这股无声的肃杀之气,比警笛更让人胆寒。
「来不及了。」
李青云的手指死死扣住窗台,指节泛白。
他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中年人。
手里拿着一张白纸。
那不是普通的纸。
那是…
逮捕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