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罢了。」
飞霄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景元,语气相较于之前。
少了几分凌厉,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淡然,
「景元将军,方才那三问,你还未作答。」
景元缓缓放下茶盏,声音不急不缓,坦荡从容:
「药王秘传能暗中渗透丹鼎司,确是我失察,这一点,我无可辩驳。」
飞霄闻言眯了眯眼,静待他后续说辞。
景元继续说道:
「至于信任星核猎手丶将建木危机托付给外人一事。
当时建木疯长直逼天际,星核动荡险些炸碎罗浮。
若是按部就班等联盟批覆文书再行动,怕是早已无力回天。」
一旁的怀炎闻言,低笑一声,并未多言,显然是认同景元的说法。
飞霄轻哼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质疑:
「所以你便剑走偏锋,用这般险招?」
「能成事便足矣。」
景元语气平淡,眼神却透着坚定。
「仙舟的规矩是死的,可孽物的图谋是活的。
以变通之法应对活的危机,我不认为有错。」
栖星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,侧头小声跟穹嘀咕:
「景元将军这话讲得太硬气了,通透又有担当。」
穹眨了眨眼,回过神来,小声回了句:
「茶确实好喝。」
栖星一时语塞,无奈瞥了他一眼,行吧,这家伙的关注点永远这麽实在。
飞霄双臂环抱,盯着景元看了片刻,终究是叹了口气,转而说起第三问:
「灾后执意举办演武仪典,将罗浮置于寰宇众目睽睽之下。
你可知外界有多少势力虎视眈眈,又有多少人等着看仙舟的笑话?」
景元唇角笑意微深,坦然应道:「自然知道。」
「既知如此,为何还要执意举办?」飞霄追问。
「正因为知道,才更要办。」
景元站起身,缓步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星槎海,语气沉稳。
「建木重生丶星核危机丶药王秘传作乱,罗浮接连遭遇大变。
若是此时闭门谢客丶缩步不前,外界只会揣测罗浮已无力自保。
甚至会觉得整个仙舟联盟都岌岌可危。」
他转过身,目光平静却有力量:
「所以我才要大办演武仪典,邀各方来客齐聚罗浮,就是要让所有人看清。
罗浮依旧安稳,仙舟依旧稳固。」
怀炎放下茶杯,慢悠悠开口,语气满是赞许:
「说得好,一语中的。」
飞霄瞥了他一眼,无奈打趣:
「您老此番是来联盟问责的,还是来给景元捧场的?」
怀炎笑呵呵地捋了捋胡须:
「老朽是来品茶的,再说,这茶好,话也好,自然要多夸两句。」
飞霄深吸一口气,只觉得今日这趟差事,比领兵作战还要劳心。
他揉了揉眉心,索性切换话题,谈及正事:
「步离人的动向,你们这边察觉到多少?」
景元走回椅上坐下,沉声应道:
「近期罗浮境内确有步离人暗中活动的踪迹,你曜青仙舟那边,情况怕是不乐观吧?」
飞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语气凝重:
曜青正遭步离人有组织丶有计划的大举侵扰,绝非小打小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