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 家里来人(1 / 2)

倒爷1990 独爱杯中物 14361 字 8天前

陈冲心动了。

那可是电信行业啊,就没听说有不赚钱的。

别的不说,就看看国内那三大运营商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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移动,联通,电信,哪个不是印钞机级别的存在?

2025年《财富》世界500强榜单上,中国移动以1452亿美元的年营收排名全球第58位,位居全球所有电信运营商第一位。

中国电信排名第134位,中国联通排名第269位。

这是什麽概念?

全球500强企业,电信行业前三名全让中国包了。

美国威瑞森电信丶AT&T这些老牌巨头,都得往后稍稍。

这还只是现在的数据。

要知道,中国移动1997年才上市,2006年的总营业额就已经达到了2954亿元人民币。

而简讯业务在巅峰时期的2012年,国内手机用户一共发了9000亿条简讯。

9000亿条。

相信不少人都经历过那个年代,每天晚上躲在被窝里,手机屏幕的微光照亮自己那张傻笑的脸,一个字一个字地摁着键盘,和自己喜欢的人发简讯。

一条简讯一毛钱,一聊就是一两个小时,月底查话费的时候心疼得直抽抽,可下个月还是照发不误。

那个时间段,光是简讯包收入,就能给运营商带来多少利润?

2006年的时候,中国移动的简讯业务日均近10亿条。

按一条一毛钱算,一天就是一个亿,一个月就是三十个亿!

一个亿,还是日收入,这哪里是什麽生意,这分明就是核动力印钞机啊!

这还不算后来的彩铃业务,那才是真正的大头。

彩铃这东西,2003年才由中国移动正式推出。

就这一项业务,2004年的市场规模是9.9亿元人民币,2005年飙到25亿,2006年直接冲到67.51亿。

一首歌,就能让一个歌手资产过亿,这不是神话,这是真实发生过的故事。

2004年,刀郎的《2002年的第一场雪》彩铃上线,半年时间点击下载率就达到了250万次。

按每次2块钱算,光这一首歌就贡献了500万的收入。

太合麦田的老板宋柯,花了1000万买下刀郎专辑和200多首老歌的版权,半年就把本钱全收回来了。

庞龙的《两只蝴蝶》更狠,光是彩铃下载带来的收入,就让庞龙在2006年福布斯中国名人榜上排到了男歌手第二名,年收入1800万。

而运营商从这首歌里赚了多少?

2.4个亿!

一首歌,2.4个亿!

这是什麽概念?

你开个矿,还得挖丶还得炼丶还得卖,成本高得吓人。

可彩铃呢?

一首歌录好了,往平台上一挂,剩下的就是坐等收钱。

比特流一秒钟传遍全国,连运费都不用出。

这样的生意,没道理不做!

陈冲在心里把帐算得明明白白:简讯丶彩铃丶彩信丶WAP丶移动网际网路……这些东西现在在俄罗斯还是一片空白,可他知道,再过十年丶二十年,这些东西就是金矿,比石油还稳当的金矿。

石油挖一桶少一桶,可电信业务呢?用户越多,收入越多,而且边际成本趋近于零。

把虚拟的数据拿出来卖钱,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赚钱的买卖吗?

双方几乎是一拍即合。

「波塔宁先生,」陈冲放下酒杯,表情变得认真起来道:「既然要合作,咱们就得把分工说清楚。你那边负责什麽,我这边负责什麽,权责分明,省得以后扯皮。」

波塔宁也正色起来:「你说。」

「信号塔的架设丶基站的布局丶频率资源的调配,这些基础设施层面的东西,你来负责。

你在莫斯科有人脉,有许可证,有频谱资源,这些事你做起来比我顺。」

波塔宁点了点头,没有异议。

「技术引进和业务制定,我来负责。」陈冲继续说道:「你也知道,我在香港那边有关系,蓝星集团在香港的地位,搞点技术转移不是什麽难事。西方的通信设备丶技术标准丶运营经验,这些我都能搞到。」

这一点确实是陈冲的优势。

1993年的俄罗斯,虽然继承了苏联的科技遗产,但在民用通信领域,跟西方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。

苏联其实在通信技术上并不落后,1958年,苏联工程师库普里扬诺维奇就发明了ЛК-1型行动电话,1963年「阿尔泰」系统就在莫斯科投入使用了。

到70年代中期,「阿尔泰」系统已经在苏联114个城市运行。

可问题是,苏联的移动通信系统走的是自己的技术路线,用的频段丶标准都跟西方不兼容。

「阿尔泰」系统用的是150兆赫和330兆赫频段,而西方GSM用的是900兆赫和1800兆赫。

苏联的行动电话主要是车载式的,装在汽车里或者手提箱里,跟西方那种可以揣兜里的手持电话完全是两个概念。

等到苏联解体,俄罗斯继承下来的通信基础设施是什麽水平?

1992年,全俄罗斯的光纤总长度是33万英里,长距离电话线总长1.7亿英里。

听起来不少?可你要知道,俄罗斯的国土面积是1700万平方公里,这些线路铺下去,覆盖率低得可怜。

全国还有1100万个家庭在排队等装电话,莫斯科郊外的很多村子,开车半小时都找不到一个电话亭。

移动通信就更别提了。

1993年初,俄罗斯全国只有6000部蜂窝行动电话,用的还是「Altai」那种老掉牙的车载系统。

而欧洲的GSM网络1991年就已经在芬兰开通了,到1993年已经开始向全欧洲铺开。

这就是差距,整整一代的技术代差。

所以波塔宁手里虽然有电信许可证和频谱资源,可设备呢?技术呢?运营经验呢?这些都是俄罗斯现在最缺的东西。

而陈冲能补上这个缺口。

他上次去香港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,移动通信在那边的商业应用已经发展起来了。

香港作为自由港,西方最先进的通信设备可以畅通无阻地进入。

摩托罗拉的手机丶爱立信的基站丶西门子的交换设备,这些东西在香港的市场上都有。

以蓝星集团现在在香港的地位,想要搞点技术转移,不管是买设备丶签授权丶还是挖人才,都不是什麽难事。

有钱能使鬼推磨,这句话在资本主义社会尤其好使。

双方真是越聊越投机,从电信聊到网际网路,从网际网路聊到移动通信,从移动通信聊到未来的智慧型手机。

陈冲说「将来手机能上网」,波塔宁眼睛一亮。

陈冲说「以后出门不用带钱包,手机一扫就能付钱」,波塔宁拍了一下大腿。

陈冲说「再过十几年,全世界的人都会抱着手机过日子」,波塔宁直接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伏特加,一口闷了。

「陈先生,」波塔宁的脸微微泛红,不知道是酒劲上来了还是兴奋道:「我这辈子,跟不少人谈过合作。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,光是聊一聊前景就能让我兴奋不已的。」

陈冲笑了笑:「画饼没用,做出来才是真的。」

两人又聊了大半个小时,直到窗外的圣彼得堡彻底沉入夜色,波塔宁才起身告辞。

他走到门口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陈冲,忽然说了一句:

「陈先生,明天见。」

「明天见。」

等将人送走了之后,陈冲站在窗前,望着波塔宁的车消失在涅瓦大街的尽头,忍不住感叹。

人家能在大帝的清洗之中存活下来,依旧逍遥地过日子,不是没有原因的。

波塔宁这个人,眼光准丶脑子活丶该出手时就出手,而且最重要的是,他知道什麽时候该合作,什麽时候该让步。

上一世那麽多寡头,死的死丶跑的跑丶进监狱的进监狱,唯独波塔宁稳稳当当地坐到了现在,这不是运气,是本事。

第二天,双方再次碰头。

别列佐夫斯基和霍多尔科夫斯基早早地就到了,脸上带着那种志在必得的表情。

叶尔钦的特使也到了,手里拿着一沓合同文件,就等着签字画押。

可别列佐夫斯基和霍多尔科夫斯基不知道的是,今天这场谈判,注定不会像他们想像的那样顺利。

谈判开始之前,会议室里的气氛就有些微妙。

别列佐夫斯基坐在长桌的一头,手里夹着一根雪茄,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刻意为之的从容。

霍多尔科夫斯基坐在他旁边,手里翻着昨天留下的谈判纪要,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在做什麽复杂的数学题。

波塔宁坐在对面,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,端起茶杯慢慢喝着,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。

陈冲最后一个进来,他扫了一眼在座的人,目光在波塔宁脸上多停留了一秒,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下,然后各自移开视线。

「开始吧。」陈冲坐下,语气平淡。

别列佐夫斯基第一个开口。

他把雪茄放在菸灰缸边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身体微微前倾,用一种志在必得的语气说道:「陈先生,昨天你提的条件,我们回去认真考虑过了。

大体上,我们可以接受石油股份换媒体股份加金融渠道,差价用现金补。但有几个细节,需要再商量商量。」